字,在学问上的意思。」
陆北顾的话语、姿态都到这个份上了,程颐垂下眼睑,也不好再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旁边的程颢却是知道这个倔强的弟弟,还是没有被说服。
张载一直在旁边若有所思,此刻忽然开口:「陆相公方才说到熙河的雪,某倒想起一桩旧事。」「讲。」
「某在通远军时,曾遇一老农,问他今年收成如何。他说,「老天爷赏脸好便好,老天爷不赏脸便不好』,当时某心里念头百转,却是刹那无言。」
张载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座四人。
「后来某便想通了,学问之事,其实不在于能讲出多深的道理,而在于能不能让人觉得你讲的东西,确实能让他在老天爷不赏脸的时候也有一口饭吃。」
陆北顾微微颔首,道:「这便是「经世致用』四个字,在实务上的意思。」
「至于伯淳方才说,学问有上达之路与下学之路。」他转向程颢,「你方才劝正叔时,设问极巧,想必心中已有成算。」
程颢微微颔首:「我以为,下学之路,当从三事入手。」
「哪三事?」
「读史。不读史,不知历代兴亡之由,不知制度沿革之迹,不知君子小人之辨。读史之要,不在记诵年月人名,而在通古今之变,以明智。」
「读律。不读律,不知朝廷法度之设,不知百姓刑狱之苦,不知官吏执法之难。读律之要,不在背诵条文,而在明刑弼教之义。」
「读实务。不读实务,不知一县之版籍何以繁冗,不知一州之赋税何以难征,不知一路之漕运何以迟滞。读实务之要,不在成为吏胥,而在知民疾、通政理。」
程颢将双手交叠搁在案上,语气转为郑重:「此三事,皆有成法可循。史有正史,律有《唐律疏议》,实务有本朝奏议、三司文书....可依此编纂讲义,循序渐进,由浅入深,某愿为此事效力。」「这么看来,程颢此时倒还算是务实些。」
陆北顾听到这里,心里想著。
随后,他说道:「伯淳方才所言读实务一项,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」
「谁?」
「沈括,沈存中。」
张载眉头微动,程颢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,显然他们的这位同年,现在也是名声远扬了。「沈括在谅州任上,给我寄了不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