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谁加的?」
曾公亮道:「是老夫加的,怎么?」
「加得好。」陆北顾将文书还给他,「回来绘一幅详图,比什么说辞都管用。」
曾公亮端起茶盏,靠在椅背上,忽然换了个话题。
「子衡,你说老实话,耽罗驻军这件事,你有几分把握能成?」
陆北顾沉默了片刻。
「八分。」
「八分?」曾公亮眉头微挑,「哪两分没把握?」
「辽国的反应。」陆北顾如实道,「我在奏疏里把辽国说得像是纸老虎,但那是为了说服两府相公,实际上,辽国到底会怎么反应,我也没有十足把握....耶律洪基和耶律重元之间确实势同水火,但外部压力之下,内部矛盾往往会暂时搁置,万一辽国真的在河北增兵施压呢?这是个未知数。」
「还有呢?」
「是我不知道的风险。」
曾公亮沉默半晌,忽然叹了口气。
「你倒是坦诚,不过,这个把握已经很大了,去做吧。」
嘉祐九年,正月十六。
上元节刚过,开封城中依旧张灯结彩,御街两侧的店铺门前挂著各式花灯,有莲花灯、鲤鱼灯、走马灯,还有会转的机关灯,孩子们提著灯笼在街上追逐嬉闹。
樊楼更是灯火辉煌,三层楼的每一层檐角都挂满了彩灯,远远望去像一座燃烧的灯山。
今天出使高丽使团正式离京,贾黯等人在宣德门外向官家辞行。
赵祯没有亲自来送,他的身子在入冬后又弱了几分,御医再三叮嘱不可受寒,便由宋庠代为饯行。三人带著使团属吏、通译、护卫共百余人,向南而去。
而陆北顾不仅昨天没有去赏灯,甚至连家都没回。
他一直在枢密院值房里,就著一盏孤灯,翻阅著厚厚一摞关于高丽国的档案。
这些档案是枢密院吏员花了很久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,有的纸张已经发黄变脆,边缘一碰就碎。最早的一份是真宗大中祥符七年高丽国遣使进贡的奏报,附有当时使臣金良鉴呈递的国书抄件。国书以汉字写成,措辞极为恭顺,开篇便是「高丽国王臣王询顿首再拜」,中间反复申述「慕华事大」之心,末尾则是「伏望天朝垂怜,许臣世世子孙永为藩屏」。
陆北顾翻过这一页,继续往下看。
大中祥符八年,高丽再遣使,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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