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请诸公来,首先要议的不是钱,是人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韩琦。
韩琦会意,接过话头:「废后之议,谏中持异议者不在少数。如今大典已行,若一概不究,恐失朝廷威信;若追究过甚,又恐伤言路元气。如何处置,需两府合议出一个章程。」
韩琦在废后之议上本是持反对立场的,如今却主动提出要「处置异议者」,姿态摆得极正,既表明自己不徇私庇护,也堵住了可能指向他的暗箭。
陆北顾垂下眼睑,端起茶盏,没有开口。
最先被擡上案面的是吕诲。
这位吕端的孙子,在廷议时喊出的「陛下欲废无过之后,臣虽驽钝,不敢奉命」犹在耳畔回荡,可以说,吕诲的这番话是反对派中最激切的声音。
「吕诲不宜再留谏。」
张鼻率先表态,说道:「言官可直言,不可抗命。廷议乃陛下亲自主持,两府公议,礼法之辨已毕,吕诲当廷以「不敢奉命』四字拒旨,此风不可长。」
「吕诲当贬。」欧阳修与张升意见一致,「但不宜过重,此人素无劣迹,此番激切,亦是出于本心。若贬之过重,反倒成全了他的直名,朝廷反落下不能容言的名声。」
宋庠拈须不语。
其实大家都没说一个事情,那就是,吕诲可是吕端的亲孙子。
「外放便好。」赵概缓缓开口,「不如外放一任知州,既全了朝廷体面,也给了他一个阶。」显然,赵概并不想惩罚吕诲,或者说,是韩琦不想。
「何州为宜?」宋庠问。
「和州。」曾公亮接话,「和州下州,地偏事简,将他放在那里,既非优渥之地惹人非议,也非烟瘴苦恶之处,算是稍加惩戒。」
「可。」
宋庠一锤定音,吕诲的处置便算议定了。
第二个被提出来的是司马光。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吕诲是为了党争冲锋在前甚至陷入阵中的人,必须要贬,不然官家面子往哪放?
但司马光跟吕诲不一样,司马光是真的不因立场而发声,再加上身后还有庞籍的余两.....庞籍虽已薨逝,但大家还是要卖个面子的。
「君实只是持礼法之议,并未抗旨。」
欧阳修果然开口了,说道。
欧阳修话音方落,赵概接过话头,语气比欧阳修委婉得多,意思却差不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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