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「司马光之论,乃就礼法论辩,不涉君臣之义,贬之无名。」
宋庠没有反驳,只是将目光投向陆北顾。
陆北顾知道该自己表态了,他是废后之议的实际推动者,若不表态,反倒显得不够磊落。
「司马君实的奏疏与廷论,皆是就事论事。」
陆北顾表态完毕,韩琦微微颔首,补了一句:「司马光素来持正,此番虽与朝廷意见相左,亦是公心。不加褒贬,便是褒贬。」
这话说得巧妙炒...不加处置本身就是一种态度,表明朝廷能容不同之见,也表明司马光并未触及底线。
于是司马光便算过了。
接下来是傅尧俞,与吕诲、司马光不同,傅尧俞的问题更复杂,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给曹皇后上尊号的,那份奏疏至今还压在通进银司的案上,虽然留中不发,但副本早已传遍朝野。
「傅尧俞不宜再留御史。」曾公亮率先开口,「他与吕诲不同,吕诲是在廷议时激于义愤,傅尧俞却是率先发难,以尊号之议阻挠废后,此乃立意与官家相抗。」
「然傅尧俞素来刚直,此番上疏亦是出于他素日所持之道。」
胡宿跟傅尧俞有交,不能不说话,道:「若处置过重,恐伤天下直士之心,调出御史,授一任州、军便好,傅尧俞是庆历二年进士,这些年一直在谏,也该外任历练了。」
「何州为宜?」宋庠问。
「随州。」
胡宿不假思索,没有人反对。
随州在京西南路,与荆湖北路接壤,是个不大不小的州,算不上贬黜,却也不是什么好去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