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其父吴怀德离世了。
吴怀德年轻时贫贱不羁,及至吴奎显贵后,他仍然和市井小人饮酒赌博不加节制,在四月乍暖还寒的天气里解袍酣饮,竞是一头栽倒,一命呜呼了。
不得已,吴奎只好辞官,开始结庐守孝。
而整个嘉祐时代,或者说仁宗朝的最后一轮大规模新陈代谢,也变得愈发迅速。
四月十八日,不到六十岁的权三司使范师道在三司当值时猝死。
四月二十九日,在交趾之战中立下功劳,被调回京中准备接任权御史中丞的余靖,在由广南东路北上的途中,经过官家当皇子时的封地江宁府,与江宁知府梅挚宴饮后,偶染风寒,病重不起,卒于江宁府秦淮余靖一生为国,竭智尽忠,与范仲淹、欧阳修、尹洙合称「四贤」,与欧阳修、王素、蔡襄合称「四谏」,故而参知政事欧阳修、翰林学士蔡襄竭力为余靖奏请,官家特赠刑部尚书、太子少师,辍朝一日,谥号曰「襄」。
随后,欧阳修为其亲撰墓志铭。
知制诰刘敞与余靖、梅尧臣、欧阳修交情很深,得知余靖病逝后极为伤心,因此大病不起,官家亦是感念生死之可怖、人生之无常,故而特允其假期,每次宴见「两制」系统的诸位学士,就会问刘敞病势稍好些没有,又派内侍赐给新橙,慰抚甚厚。
好在刘敞虽大病一场,却是渐渐病愈了,随后因身体不好精力不济,他自己请求去开封左近州、军任职,官家命刘敞知卫州,尚未赴任,又改为条件更好的汝州。
而刘敞刚刚离京去知汝州,「两制」系统内的又一位重臣,翰林学士、纠察在京刑狱、判国子监杨安国便撒手人寰。
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陆北顾正在枢密院的值房里处理公务。
吴奎去职守孝后,枢密副使暂时没有补人,而胡宿老迈,曾公亮又不怎么管事,以至于枢密院上下大小事务几乎都堆在了陆北顾的肩头。
责任虽重,权力也大,故而他正在筹划著名推动新一轮的军改。
「杨学士是戊时三刻离世的,安详而去,无病无痛。」
陆北顾闻言失神,笔掉在纸上,墨渍把文书都毁了,甚至他身上的紫袍都被沾上了墨点,他却恍神无觉。
往昔种种,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他的脑海。
他以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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