』,让天下士子明白,欲治国平天下,先要懂得一县如何治、一渠如何修、一仓如何管。」
「恐非一朝一夕之功啊。」
「所以才要从这贡院开始。」陆北顾指向外面,「从这里走出去的士子,将来或为州县,或入中枢。若今日我们只取辞章华美者,他日朝堂便多一群华而不实之人;若我们敢取有真知、敢言实务者,哪怕文章稍逊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,道:「便是为天下种下一颗变革的种子。」
「今日既论及此,王某便直言胸中所思一一科举之法,非改不可。」
王安石很是振奋,干脆站起身来。
他刻意略作停顿,见无人打断,便继续道:「其一,当废明经科,明经只考记诵,士子皓首穷经,不过抄录注疏,于治国何益?进士科亦当变革,罢诗赋,重经义、策论,且策论须切时务,论钱谷、刑名、边备、水利之实。另增法科取代明法,试律令、断案,擡高其地位,使明法之人亦得进身之阶。」「诗赋取士,行之百年,骤然罢去,士林哗然。」
范镇拈须沉吟道。
「哗然又如何?」王安石神色不动,「取士为朝廷择才,非为士子设游乐之场。诗赋华美,可怡性情,然于治道无补...今科场文章,诸位亦见,十之八九都是套用出来的,看似古朴,实无魂魄,若以此选才,与选俳优何异?」
「恐非一朝一夕之功啊。」王珪不太看好。
不过因为是饭后闲聊,大家也只是随便说说,又不是真的要马上照此执行。
所以,说的稍微出格些倒也没什么。
「其二。」王安石继续,「太学当效仿四川、荆湖等地的州学,行三舍法,分上舍、内舍、外舍,依学业等差分班教学,按月、季、年考核,成绩优异之上舍生,可不经科举,直接授官。如此,以学校平日之考绩,渐代科举一考定终身之弊,士子于太学中,不仅读经,更当学实务,平日考核,便观其理事之能、应变之智。」
「另外,当多设学校。武学,教兵法、骑射、阵图,育将帅之才;医学,辨药石、明诊切、习方剂,养良医济世;设律学,精研律令、案例,培明法之吏。天下之大,需才各异,岂可独以经义文章一途取尽?」「此法若行,太学恐成人人争趋之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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