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掉进汤里:「相公...俺、俺没给您丢人。」「知道。」陆北顾看著他温声道,「好好养伤,往后日子还长。」
直到所有轻伤员都捧上碗,他才跟著一起吃。
贾岩给他留了一碗,肉多,汤厚,饼是细面烙的。
跟著几名亲兵一起,陆北顾席地坐下,咬了一口饼,慢慢咀嚼。
一顿饭还没吃完,政事堂和枢密院的文书也前后脚到了。
成立熙河路的事情算是正式落实了,至于有功将士的封赏,倒是都不含糊,给的规格很高。来送文书的张载也端了个碗凑过来,蹲在他旁边。
「朝廷这口....倒是通透。」张载嚼著饼含混道。
「是宋相公通透。」
陆北顾喝了一口汤,胃里暖起来:「你觉著,咱们还得整训多久?」
「再有十来天吧。」张载停了下嘴巴里的咀嚼,「等王韶从南面回来再看看,若是南面的补给线能够开辟,物资应该很快就够打下一场仗的了。」
夕阳西下,肉香弥漫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。
能动的轻伤员们吃饱喝足,围著篝火低声说笑,气氛欢快了许多,而躺著的重伤员们美餐一顿之后,呻吟似是也少了些许。
此时,吃的比较晚的陆北顾也吃完了。
他放下碗,目光投向远处的皑皑雪山,长叹一口气。
「此情此景,在想什么?」
「是一句诗,你猜度一番?」陆北顾看著他。
张载放下碗筷,猜测道:「可是「君不能学哥舒,横行青海夜带刀,西屠石堡取紫袍』?」「不是。」
「那便是岑嘉州的「小来思报国,不是爱封侯,万里乡为梦,三边月作愁』了。」
陆北顾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