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秋收前打完仗,不然就要在这过冬,缩减兵力固守,然后等明年开春甚至入夏。」
「我当然晓得。」
陆北顾叹了口气,道:「只是兰州城坚池深,乃是夏军在黄河上游的唯一南岸据点,便是重兵围城,亦不好攻取,所以还是北上先取京玉关吧。」
「取不了呢?」
「那就在京玉关以西或以南择险要处筑关,把夏军南下河州的通路卡住。」
「那倒也行。」李宪颔首,「只是要多耗些人力物力。」
随后,他又沉吟道:「我觉得木征此人,鹰视狼顾,未必甘为人下,纵一时屈从,恐日后反复。」「故不能全信,亦不可不用。」
陆北顾给他又添了些茶水:「关键在于制衡,河州,我军肯定是要控制核心区域的....不过羌部也并非铁板一块,除木征外,尚有其他酋豪,可效渭源、庆平二堡旧例,扶植亲我者,分其权,弱其势,待我军根基稳固,再徐徐图之。」
两人又聊了半晌,李宪告辞离去。
陆北顾看著圣旨有些发怔。
从现在开始,他就不再只是秦凤路的副使了,他是熙河路的经略安抚使,是这片刚刚用鲜血浇灌过的土地的主官。
他脚下是洮水河谷,往北是兰州,往西是河州,乃至湟水、黄河,甚至是青海。
陆北顾肩上的担子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,而今天发生的天使之事,也给他提了个醒。
赏功之外,亦需防谗。
立下的大功固然做不得假,但正所谓「忧谗畏讥」,边地行事又多有不同,难免会有人言「擅留伤员,耗费粮秣』、「交结羌酋,尾大不掉』之类的,虽不能撼动根本,但却足以恶心人,而且次数多了必然耽搁正事。
所以,该呈报给庞籍的还是要多呈报,一方面是工作留痕,另一方面是找这位资历深厚的老帅分担压力。
随后,陆北顾来到伤兵营,肉香味儿在空气中已是浓郁得化不开。
大锅旁,能动弹的轻伤员排起了长队。
火头军拿著长勺,给每个碗里舀满带骨的羊肉和浓白的汤,再塞两块粗面饼。
见经略相公过来,轻伤员们纷纷行礼。
陆北顾走到锅边,亲自掌勺,给眼前的年轻伤兵盛了满满一碗。
「趁热吃。」
年轻士卒用没受伤的左手捧著碗,眼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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