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酷吏王逵,很难打交道。
很快陆北顾的公文,就送到了大名府的提点河北路刑狱公事薛向的手里。
薛向对此高度重视,在与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燕度商议后,联名发出公文,要求沧州知州王逵严查境内的弥勒教,警惕辽国诱众北逃。
沧州州治,清池城。
城内的一处豪宅里,已经有些暖意的春风裹挟著花香,拂过珠帘。
知州王逵袒著凸起来的肚腹,斜倚在锦榻上,两个身著纱衣的婢女正跪在一旁,一个捶腿,一个将水果剥了皮,小心递到他嘴边。
榻前檀木案上摆著炙鹿肉、蒸鱼等菜肴,廊下乐工拨弄琵琶,叮咚声里,王逵眯著眼,手指随著节拍在榻沿轻轻叩著。
心腹走了进来,将一份州衙那边收到的文书递给他。
「不看了,说什么事的?」
」
.....雄州急递,事关辽人动向及弥勒教匪类,河北路提点刑狱司与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司联名行文,请您严查境内,防患未然。」
王逵眼皮都未抬,只道:「又是薛向那老儿多事!沧州境内太平得很,哪来什么弥勒教?辽人?五十年没动刀兵了,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南窥!」
他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似的:「搁那儿吧。
,心腹面露难色,迟疑道:「公文里还提及,高阳关路经略安抚副使、雄州知州陆北顾,已经在信安军等地擒获多名与辽谍勾结的弥勒教匪,供词牵连到了咱们沧州方面,这才有了此事。」
「陆北顾?」
王逵圆胖的脸上掠过一丝讥诮之色,嗤笑道:「黄毛小子侥幸在麟州捡了点功劳,就敢教老子做事?哼!毛没长全,倒学会指手画脚了!
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,酒液顺著胡须滴落。
「沧州的事,轮不到他一个娃娃操心!薛向也是越老越糊涂,听风就是雨!」
他抬起脚来示意婢女给他捏脚,又对心腹不耐烦地道:「正事多上点心!告诉下面,提前收的夏税一文都不能少,谁敢少了,仔细他的皮!至于什么弥勒教、辽人细作,都是无稽之谈,不必理会!」
心腹噤若寒蝉,不敢再言,只得将公文轻轻放在一旁案几上,躬身退下。
毕竟,王逵几十年了,一直都是这个贪图享乐的德行,甚至靠著一手横征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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