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如今朝堂之上,诸公所争,无非权位倾轧,于国计民生之根本大计,几人肯沉下心来细究?即便官家垂询,所对亦多敷衍之词。」
「譬如这理财」二字,朝野上下,言及此者,或主张加重赋敛,或空谈节俭,皆未得其法。
然我所言生财」之道,又恐被讥为与民争利,徒惹非议。」
「疏中之论,绝非空谈。」
陆北顾将稿本轻轻推回王安石面前,正色道:「所言饶之以财」、约之以礼」、裁之以法」都需具体法度支撑,而生财」之道,更是如此......譬如东南漕运,耗费巨大,若能严加整顿其中贪墨,岁省何止万计?又如茶盐之利,若真能归公上,则国用岂会不宽?再如农田水利,若能大规模兴修,使瘠土变沃野,虽短期有损,然长期税源可增。凡此种种,皆生财」之实策,非虚言也。」
他顿了顿,见王安石听得入神,继续道:「至于介甫兄所忧与民争利」,在下觉得,这关键在于这利」最终归于何处?若兴修水利而增之粮产,民得温饱,国得税赋,此乃利国利民,何争之有?若革除弊政,削减豪强侵占之利以实国库,惠及贫弱,此乃损有余补不足,正是仁政所为。」
王安石目光越来越亮,陆北顾的话显然说到了他的心坎上,也为他纠结之处提供了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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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故应当争者,乃蠹国病民之私利,非小民之生计也!」
陆北顾诚恳道:「在下建议,此中分寸,介甫兄疏中已隐含其义,或可再稍加阐发,以杜迂腐之口。」
「只是欲行此法,难若登天。」
王安石的语气很沉重:「纵有良策,然今之执政,文宽夫虽称干练,然其心思多在巩固权位:
富彦国虽公忠体国,然于变革之事自庆历新政失败后颇为审慎;至于贾子明之流,更不足论。」
陆北顾知王安石所言是实情,在当前的朝局下,确实没有推行变法的条件。
「介甫兄,世事如棋,非一著可定乾坤。」
他沉吟片刻,道:「此疏虽暂难施行,然上疏本身便有意义,有此一疏,则变法之思想可在士林间流传,以达启沃人心、凝聚共识之效,若从者多矣,待他日风云际会,或有施展之时。」
这便是先进行思想宣传,从而找出同道中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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