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这应该是王安石那封著名的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。
当然了,这时候不叫这个名字就是了。
官家可还没死呢,谁要敢称呼官家为「仁宗」,那真是自己作大死了。
陆北顾匆匆浏览了一遍,果然跟他记忆里一样。
这篇奏疏,王安石先是指出国家之所以「财力日以困穷」「风俗日以衰坏」,根本原因就在于法度,接著他就在法度上大做文章,先是批评「方今之法度多不合于先王之政」,以「法先王」为旗帜来进行改革,同时他指出,所谓「法先王」只是法其意,而非法其政,即是说不能「呆信古法」。
为确保做到法其意,王安石首先提出了人才问题,随后针对大宋积贫积弱的现实,把理财放到了最重要的位置上。
王安石认为大宋财力困穷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「治财无其道尔」,即理财不得其道,对此他提出了自己的主张,也就是「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,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」。
换句话说,要通过发展生产、广开财路来解决财政困难的问题。
此外,王安石对国家军力软弱、士大夫享乐成风等问题也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在奏疏的最后,王安石还明确指出,他上疏目的就是要进行变法,革除「苟且因循之弊」,以期「合于当世之变」。
实际上,这篇奏疏里表达的东西,正是后来王安石所主导熙宁变法的思想根源。
王安石见陆北顾看得专注,也不催促,自顾自又斟了杯茶,目光投向窗外河上往来如梭的漕船,眉宇间凝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忧思。
河风带著水汽涌入茶肆,稍稍驱散了初夏下午的闷热。
「介甫兄慨然有矫世变俗之志,在下佩服!」
良久,陆北顾缓缓合上奏疏稿本,长叶一口气,看向王安石:「此疏宏阔深远,直指时弊根本,非大胸怀、大魄力不能为也......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,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」之论更为理财要义,破除了徒事搜刮的窠臼,至于人才之论、风俗之议,皆是切中肯綮。」
「谬赞了。」
王安石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,摇头苦笑道:「此疏草成已久,然每每观之,总觉恐难入官家之耳,更难付诸实践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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