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扎人的力度了,软绵绵的,像秋天的枯草。
“猴哥?”她叫了一声。
孙悟空没有反应。
“猴哥!”她又叫了一声,声音大了很多,带着一种她自己在喊出来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有的慌张。
孙悟空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棕色的眼珠在眼皮下面转了转,找到了苏绾绾的脸,看了她一眼,然后那条缝又合上了。合上之前,苏绾绾看到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说了一个字。她没有听到声音,但她读出了那个口型。
“跑。”
楚阳走过来,在她面前蹲下,从她怀里把孙悟空接了过去。他把孙悟空扛在肩上,动作很轻,轻到像是在扛一个易碎的瓷器。孙悟空的头垂在楚阳的背后,手臂软软地垂着,金箍棒还握在他手里,棒子缩成了短棍的大小,像一根普通的木棍,看不出任何神兵利器的样子。
楚阳站起来,看了苏绾绾一眼。那个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慌张,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只有一个意思:走。
苏绾绾抱起白狼——白狼的腿在刚才的冲击中扭伤了,跑不起来——转身就跑。白驴不用她叫,白驴已经跑在了最前面,跑得比它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快,四条腿在黄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,像一匹被吓疯了的野马。唐僧骑在白龙马上,白龙马跑得又快又稳,和苏绾绾并排,唐僧朝她伸出手,苏绾绾摇了摇头,抱紧了白狼,月气灌进双腿,跑得比白龙马还快。白狼被她抱在怀里,脑袋搭在她肩膀上,淡蓝色的眼睛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荒原,看着那个暗红色小点消失的方向,嘴唇翻了起来,露出牙齿,朝那个方向无声地龇了一下。
他们跑了很久。久到苏绾绾的腿从酸到麻,从麻到没有知觉,从没有知觉到又开始疼。久到白狼在她怀里睡着了,又醒了,又睡着了。久到白驴从跑变成了走,从走变成了拖,从拖变成了被白龙马用头顶着屁股推着走。
楚阳一直没有停。他扛着孙悟空走在最前面,步伐始终如一,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,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。苏绾绾好几次想让他停下来歇一歇,但每次话到嘴边,看到孙悟空垂在他背后的那条软绵绵的胳膊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天快黑了。西方的天空还有最后一线光,像一条细细的金线镶在地平线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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