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,伪造不了。还有人在哭,说他老婆就在那个评论区骂过他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下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,一个年轻的嗓音突然拔高,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出里面的惶恐和委屈,带着哭腔喊:“团长,真的假的……要不……投降吧……我们已经被放弃了……否则,为什么一直不来救我们……都这么多天了……”
另一个声音在吼他,好像在骂他胆小,但那个年轻的声音也不服软,继续喊:“那你告诉我,援军在哪儿?补给在哪儿?你告诉我啊!”
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嘈杂,好像有人在拉架,有人在劝,有人在摔东西。
阿育娅把这话断断续续翻译给陈鹤有听,陈鹤有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站在那儿,一只手搭在枪套上,眼睛盯着下面,凑过来,小声说:“他们内讧了。”
陈鹤有点了点头,还是没说话。
大约等了一刻钟,下面突然安静了,。那种安静比争吵更让人紧张,好像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,然后,那面掩体后面慢慢伸出一根棍子,棍子头上绑着一块脏兮兮的白布——仔细看,其实是一件撕破的内裤,灰白色的,原来可能是浅蓝色,脏得看不出本色了,在风里有气无力地晃着,像一只垂死的蝴蝶。
“他们举白旗了。”王奇说,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,“真举了。”
“走,下去。”陈鹤有说着,第一个迈步往下走。
兄弟连的战士们端枪跟在后面,呈扇形散开,保持着警戒。阿育娅走在陈鹤有身侧,脚步踩在碎石上沙沙响。
走近了才看清那些白象国士兵的样子——比远远看着还要惨,比任何人能想象的都要惨。
这片洼地周围能吃的东西全吃光了。
那些原本稀稀拉拉的野草被拔得干干净净,露出光秃秃的土皮,有些地方连草根都被刨出来吃了,只剩下一个个小坑。几棵矮树的树皮被剥得白花花的,露出里面湿漉漉的树干,像被剥了衣服的人。有一棵树已经被拦腰折断,断口处有新啃的牙印——他们连木头都啃过了。
空气里有一股难闻的味道,是人在极度饥饿和困顿中散发出来的那种酸腐气,混着排泄物的臭味,还有伤口溃烂的腥甜。
王奇忍不住皱了皱鼻子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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