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云轻笑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两人穿过胭脂胡同的牌坊,拐进了正阳门大街。这条街是外城最宽阔的主干道,两边的大酒楼和茶馆都已经上了门板,只剩下几家卖馄饨和羊杂汤的路边摊还亮着昏黄的油灯,几个穿着破袄子的苦力蹲在板凳上吸溜着热汤。
一辆双轮马车停在街角,车辕上坐着一个裹着老羊皮袄的车夫,正抱着鞭子打瞌睡。
朱云走过去,敲了敲车板。
“哎哟!”车夫猛地惊醒,一抬头看见两个穿着体面的客人,连忙跳下来,“二位爷,去哪儿?”
“城北,草帽胡同。”朱云从袖子里摸出一角碎银子扔过去。
车夫接住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眼睛顿时亮了。草帽胡同在內城,离这儿少说也有七八里地,但这块碎银子够跑三趟的了。他连忙把车帘子掀开,又从座位底下抽出一块干净的毡子铺在车板上。
“二位爷请上车!车上有暖炉,刚添的炭,热乎着呢!”
朱云踩着脚踏上了车,秦渊没上车,他一翻身坐在了车夫旁边的车辕上。
“您这是……”车夫愣了一下。
“我坐这儿。”秦渊面无表情地把腰间的刀往身后挪了挪。
车夫看了一眼那柄刀,识趣地闭上了嘴。他在京城赶了二十年的车,什么人都见过。那些带着刀还不愿意坐在车厢里的,八成是在里头待着不安心,得盯着外头的动静。这是护卫的习惯。
“驾!”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夜里的风从车帘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一股子烧柴火的烟熏味。
朱云靠在车厢的板壁上,闭着眼睛。
车厢很小,铺着暗红色的粗布坐垫,角落里摆着一个小小的黄铜手炉,炭火将灭未灭,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气。车顶的木板上被人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首打油诗——大概是哪个无聊的乘客用指甲刻上去的:“娘子在家等,我在京城逛。银子花光了,回家跪炕上。”
朱云看着那首诗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速度慢了下来。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:“爷,前头就是草帽胡同了。伏魔司的牌子挂着呢,小的不敢往前走了。听说那地方白天都没人敢靠近,晚上更是……”
“停这儿就行。”朱云掀开车帘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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