渤海不归唐,唐国便永远缺一块核心根基;渤海一旦归袁,袁绍便彻底盘活全盘局势,自此攻守易形,大唐将彻底陷入被动防守的僵局,再无碾压之势。
阎忠闻言,胸中重重一叹,深深吸了一口浊气,眼底闪过无尽无奈。
他知晓李渊的远见,更明白大王的顾虑绝非杞人忧天,可大势如此,非人力可强为。
粮草不足,便是眼下无解的死局。
他凝视李渊,语气郑重到了极致,近乎字字泣血,道出了大唐最后的底线:
“大王,臣算尽举国粮草、核遍各州府库存底,反复推演再三。如今大唐前线,最多只能再增调一万府兵。”
“仅此一万!再多征一人、再多增一旅,举国粮草链即刻断裂,后方各州守军断粮、流民无赈、北疆戍卒无食,今年秋冬,必生大乱,大唐根基,真的要彻底崩塌!”
一万兵力,便是极限,是唐国倾尽国力、咬牙挤出来的最后战力。
多一人,便是倾覆之祸。
李渊身躯微僵,闭目凝神片刻,胸腔起伏,压下心中翻涌的焦躁与不甘。
他知晓阎忠从不欺瞒,更知晓此刻的大唐,早已经不起半点动荡。
良久,他骤然睁眼,眸光凝定,杀伐果决:
“好!就一万!”
不多不少,压着国运底线,增兵驰援!
“传孤王令!命郝昭即刻统领安平、河间两郡一万精锐府兵,即刻整军南下,昼夜兼程驰援渤海!赶赴前线之后,全权配合主将牛奋,稳守战线、主动破局,不惜一切代价,强攻拿下渤海全境,绝不让袁绍染指半寸沃土!”
军令落地,铿锵有力,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诺!”
阎忠躬身领命,沉声应诺,即刻转身出殿,着手调兵、核粮、调度辎重,不敢有片刻延误。
一道王令,千里传檄,悄然改写了渤海僵持的战局走向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渤海郡黄河北岸。
北风卷河浪,萧萧扑岸,寒意凛冽,吹得岸边军旗猎猎作响,哗啦啦响彻旷野。
滔滔黄河横亘南北,河水奔腾汹涌、浊浪翻滚,天然隔绝南北两军。河北岸,大唐军旗林立、壁垒整齐,八千精锐甲士列阵肃立,甲胄映日、刀枪森寒,煞气凝而不发。
张辽披甲伫立河岸高岗之上,身形挺拔如山,一身银甲染尽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