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三千楚军前锋在项燕部将率领下一拥而入,杀声震天,像一股洪流灌进了武宁府。
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,一路砍杀,冲过了两条街,直逼内城。
“秦军退了!秦军退了!”
“破城了!破城了!”
南岸的楚军大营里,信旗疯狂挥舞,战鼓擂得山响。
项燕骑在马上,望着武宁府城头渐渐稀少的秦军旗帜,眉头紧锁。
“将军,齐云宵退了!
我军已攻入北门,再有两个时辰,必能拿下武宁府!”
传令兵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项燕却沉着脸,一把扯住旁边斥候的马缰:“告诉前军,不要深入!
注意两翼!秦军精锐没动,齐云宵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出北门!”
但已经晚了。
冲进去的楚军像着了魔一样,眼里只有城头那面还未倒下的秦军大旗,根本听不见撤军的号令。
他们疯了一样往里面冲,觉得国师的仇就在眼前,杀了齐云宵就能为他们楚国国师陪葬。
而齐云宵此时已经不在城头。
他独自一人,坐在武宁府以北三十里外的一座小山丘上,面前支着一方棋盘,手中拈着一枚白子,落子如飞。
山下官道上,一支万人左右的秦军轻骑正借着夜色掩护疾驰南下,马裹蹄,口衔枚,不点火把,像一条黑蛇在荒原上游走。
这不是去武宁府的。
这是从武宁府出来,往楚国腹地去的。
确切地说,是去楚国皇城。
齐云宵落下一子,缓缓抬头,看向南方天际的微光。
“阴阳家圣主,你以为我只是想围点打援?”他轻声说道,像在跟什么人对话,“围点打援,楚国死个几万人,伤点元气,可伤不了根本。”
“我要的是楚国彻底消失。要他们亲眼看着郢都的火烧到天上去。”
他站起身,负手而立,夜风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你给他们当国师,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。
好到他们忘了,楚国的皇城,从来都不是靠你能守住的。”
“这个天下,只有真正掌握棋局的人,才配做执棋之人。”
“你,终究还是差了一步。”
齐云宵没再多言,翻身上马,朝山下秦军的方向追去。
他的身后,武宁府方向火光映天,杀声隐隐传来,像一场盛大而虚假的狂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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