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越想白天的事,越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那个年轻人自己走进大牢时的眼神,总在他眼前晃。
那个年轻人表现得太镇定了,镇定得不像个商人。
乔利泰在屋里转了两圈,到底坐不住,披上外衣,径直出了县衙,朝着城东走去。
城东有一条大街,街上清一色的高门大院,一座挨着一座,连成一片。
这些宅子里住的,都是卢家的族人。
正中那座三进三出的大宅,门楣上高悬着一块匾额,上书两个大字,卢府。
这里,正是泾阳令卢奇功的府邸。
乔利泰在门口通报了身份,很快就被引进了书房。
书房里,一个四十来岁、白面长须的中年男人,正坐在灯下看信。
此人,正是泾阳令卢奇功。
见乔利泰进来,卢奇功放下手中的信,淡淡地问道:
“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乔利泰躬着身子,陪着小心说道:
“明府,今日城里来了几个外乡人,下官瞧着,有些不对劲。”
卢奇功多看了他两眼,问道:
“哦?怎么个不对劲法?”
乔利泰便把聚贤楼索要孝敬被拒,设局收回宅子拿人,以及那年轻人主动投案进大牢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说完以后,他压低声音又说道:
“明府,做生意的人,下官见得多了。”
“寻常商贾见了官,哪个不是点头哈腰?”
“可这几个人,尤其是那个领头的,还有那个自己走进大牢的年轻人......”
“那气度,还有眼神,怎么看都不像是商人。”
卢奇功闻言,沉吟了半晌,问道:
“他们进城之后,都做了些什么?”
乔利泰想了想,说道:
“先是去了聚贤楼用饭,然后......买了一座宅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