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化了。
娇好的肌肤生出成千上万条裂缝,先是表皮如同沾水的破塑料袋滑下,数千块皮肤像爬行的西瓜虫蜷缩成球形滚落。
再然后是沿肌肉纹理开裂的皮肉、软化的骨头、花瓶般碎裂的眼球、鼓动的内脏,游蛇般的组织液以及轻巧的条状血液。
它们无声地尖叫,然后跑开,躲入暗无天日的角落,在半封闭的空间中瑟瑟发抖,若有若无的视线漫无目的地飘荡,交错笼罩整列车厢。
即便裂成均匀的小块,她的肉体依然如同完整时那样顺畅地运作,上万之数的感官同时传导向希尔达的意识,支离破碎的五感碾碎宕机的大脑,最终顺应着本能,像虫子一样躲藏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阿黛尔沉吟许久,才作出反应。
“她还活着,我能感觉得到。”纳西莎皱眉,“希尔达还有你,难道只有我还保持着正常状态吗?”
纳西莎的抱怨迎来小羊羔的沉默,她缓步后退,用严肃的目光盯着纳西莎。
她尽可能平淡地回复:“不见得如此。”
纳西莎扫过自己四肢着地的手脚,弓着腰肢,想说些什么……
“哈!”
纳西莎赶忙住嘴,阿黛尔向后躲避,安抚纳西莎自动护食的躯体:“冷静,纳西莎姐姐,不要吓到小妹了,我们还是先把希尔达拼起来吧。”
……
姆拉姆还未来得及对陌生人的询问做出反应,剧烈的反胃痉挛便席卷四肢百骸,急停带来的冲击重击大脑,让他止不住地干呕。
于是他又飞起来了,在空中缓过劲来的姆拉姆不仅庆幸:脱离了莫名的家伙,很快就可以返回大部队了。
*啪嗒*
一棵巨大的果木在街边突兀生长起来,粗壮的枝条配合藤蔓勾住下落的丰蹄,紧接着,他的脚踝被人钳住,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拉倒在地,两条胳膊立刻被其反锁。
姆拉姆抬眼望去,一个经常在拉特兰报纸上出现的光环映入眼帘。
“我闻到了那只菲林的味道!”索菲娅凑到姆拉姆脸旁,鼻翼扇动,“你是干什么的?都给我如实招来!”
第二次遭到审问的姆拉姆迅速开口了:“招!我全都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