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请来?”
“在咱们府上摆一桌酒,把刘绰和李愿都请来。刘绰不是要保关盼盼吗?那就让她当面见见李愿。”张惇捻着胡须,目光闪烁,“她若是知趣,自然会让步。若是硬顶,得罪了李愿,跟咱们张家有什么关系?”
张惕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拍案叫绝:“妙啊!二兄这招借刀杀人,实在是高!”
“什么借刀杀人,说得那么难听。”张惇笑了笑,端起茶盏,“不过是请两位贵客吃顿饭,交个朋友罢了。”
“我这就去准备帖子。”
“等等。”张惇叫住他,眼神微微一沉,“李愿那边,你亲自去送帖子,把话说清楚——关盼盼的事,刘绰插了一手,咱们不好办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惕兴冲冲地走了。
厅中重新安静下来,张惇坐在椅子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。
“镇国郡主……”他喃喃地念了一句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当年,刘绰入府给张建封治病时,他是见过的。
谁能想到,如今竟扶摇直上成了镇国郡主,名满天下。
权势,真是个好东西。
张恢坐在书房的暗处,没有点灯。
他今年二十七岁,是张愔同父异母的幼弟,排行第十一,与兄长们不同,他素来沉默寡言,不喜应酬,平日里只爱读书练字,偶尔去城郊骑马射箭。
张家上下都说他是个没出息的书呆子,对他不冷不热,他也不在意。
可没有人知道,他每次去城郊骑马,都会绕道云龙山。
远远地看一眼那座小楼。
看一眼石榴树下那个素衣素裙的身影。
燕子楼刚建好那年,他跟着三兄去楼里赏景,看见一个穿着淡粉色衫子的女子站在栏杆边,手里抱着一把琵琶,指尖轻轻拨动琴弦,发出流水般的声音。
她抬起头,朝他笑了笑。
那一笑,像是春天的风,吹进了少年心里,再也没出来过。
后来三兄走了,她搬进燕子楼独居。张恢曾偷偷去看过她几次,远远地站着,看她浇花、看书、弹琵琶。他想上前说句话,又怕唐突了她。
他知道自己跟她绝无可能。
不是因为她是妾室,而是因为她是三兄心爱的人。他不能做出对不起三兄的事。
可今日,他在回廊里听到了二兄和六兄的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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