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!”
“行了。”坐在上首的是张家二爷张惇,五十出头的年纪,留着三绺长须,面容白净,看着比张惕斯文不少。
他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:“事情已经这样了,嚷嚷有什么用?”
“二兄,那刘绰当众放话要保关盼盼,咱们还能怎么办?总不能跟她硬顶吧?你没看新到的邸报?为了震慑吐蕃人,圣人命她遥领河陇节度使之职。人虽离了长安,权势却是一点没少。何况,她背后站着的是李相父子!”
张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满脸不甘。
“硬顶?”张惇冷笑一声,“河陇节度使,手下十万边军。她夫婿家翁是谁,我又岂会不知?你拿什么跟人家顶?她与先太子走得近,圣人要她离开长安,多半是怕她跟郭家人闹得太僵。”
“那关盼盼的事就这么算了?”张惕急得直拍大腿,“二兄,你不是不知道,李愿那边已经催了好几回了。虽说父亲和三兄都官至右仆射,可这李愿是个屠城下邑的狠人!那关盼盼是他瞧上的女人,这要是拖久了,他那边怪罪下来……早知道就不带他去燕子楼吃酒了,谁能想到这刘绰突然杀回来了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张惇放下茶盏,眯起眼睛,“可刘绰既发了话,咱们便不能轻举妄动。她在洛阳怎么处置自家侄儿的,你没听说?为了个开杂货铺的,把亲族侄流放三千里。那也不是个好相与的。连自家侄儿都舍得,何况咱们?”
张惕沉默了。
厅中陷入一阵压抑的寂静,只听见廊下的铜铃在夜风里叮当作响。
“那……等她走了再动手?”张惕压低声音,像是怕隔墙有耳。
张惇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饮了一口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她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彭城。她要随着李德裕去润州赴任,顶多再待个把月。等她一走,关盼盼还不是咱们砧板上的肉?”
张惕眼睛一亮,竖起大拇指:“还是二兄想得周到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张惇放下茶盏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李愿性子急,想要的东西一天都等不了。如今为了关盼盼,已经等了这许多时日,总得给个说法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张惇沉吟片刻,忽然抬起眼:“不如……做东道,把两边都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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