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光膜。它的手指穿过光膜的瞬间,手指上的毛在光中竖起来,像被静电打过。“它知道正面清除不了你,就用时间。时间在它那边。穹顶每天渗透三尺,灰烬林地一共就那么大。最多十天,整个营地都在里面了。到时候你就算不穿过穹顶,穹顶也会穿过你。”
“十天。”叶岚从石屋里走出来,手里握着磨好的匕首。匕首的刀刃在穹顶的淡金色光线下泛着冷蓝色的光。她把匕首插进腰间的皮鞘里,走到灶台边,端起曦刚盛出来的热水,喝了一口。水很烫,她呛了一下,但没有放下碗。“十天够做什么?”
“够煮十天的粥。”曦说。她把米下进锅里,用长勺搅了一圈,盖上锅盖。她的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——不快,不慢,每一下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。锅盖盖上的声音沉闷而笃定,像一个人把一个句号画在纸上,墨水还没干,但位置已经不会变了。“够教溪学会煮粥。够攒够十颗扣子。够让它的淤青从紫变成黄再变成皮肤的颜色,然后它自己会记得淤青在哪里——就算颜色没了,位置还在。”
“还够,”沈仲元说,转身走向枯树,从树下拿起那把已经用了很多年的锄头,“挖一条沟。”
“什么沟?”溪问。
“从溪边到石屋,从石屋到枯树,从枯树到灶台。”沈仲元把锄头扛在肩上,锄刃在淡金色的光线下闪了一下,像一弯被削得很薄的新月。“穹顶能渗透地表的土,渗透不了活水。把溪水引进来,绕着营地走一圈,让它流到每一寸穹顶碰到的地方。水流过的地方,穹顶就过不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叶岚问。
沈仲元没有回答。他把锄头从肩上取下来,锄刃朝下,在穹顶边缘的地面上锄下了第一下。泥土翻开,露出下面深褐色的、湿润的腐殖土。一条蚯蚓在土里扭了一下,又钻了回去。他把锄头提起来,锄刃上沾着泥土和一小段被截断的草根。他用袖子擦了一下锄刃上的泥,然后把锄头递给溪。
“挖。”他说。
溪接过锄头。锄柄是木头的,被手掌磨得光滑温润,握在手里很沉。它学着沈仲元的样子,把锄刃举起来,往下一锄。锄刃切入泥土,不深,歪了,只翻开了一小块草皮。它的手被锄柄的震动震得发麻——不是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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