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”的全部。它们没有明确的边界,边缘与灰模糊成一片,他从未想过“自己”在哪里结束,“灰”从哪里开始。
但这一次,他感知到了。
一种极其微弱的、近乎“皮肤”的东西不是物理的皮肤,而是存在的“边界感”正在他那些混乱碎片的边缘,极其缓慢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,“成形”。
不是他主动创造的。不是任何力量强加的。只是在经历了如此漫长的共存、对抗、妥协、麻木之后,那些碎片之间,终于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、近乎“整体”的东西。
这“整体”极其稀薄,极其模糊,随时可能再次崩解。但它存在。
而他,第一次,有了“自己”的模糊概念。
一个由无数混乱碎片勉强聚合的、随时可能消散的、在无尽的灰中孤独漂浮的“存在”。
这个认知,没有带来任何喜悦或悲伤。
只是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,那遥远的“同在感”,是“他”与“它”之间的东西。
不是两个碎片集合之间。不是两个错误个体之间。
是两个“存在”之间。
然后,那涟漪再次传来。
这一次,完全不同。
不是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扰动。不是携带着模糊轮廓和衰败印记的波动。
而是某种近乎“声音”的东西。
不是物理的声音。不是规则层面的信息。只是一种可以直接被“存在”感知的、极其缓慢的、近乎“心跳”的节律。
每一下之间,都隔着无法计量的漫长停顿。仿佛那遥远的存在,每一次“心跳”,都需要耗尽它刚刚凝聚的全部力量。
叶岚的意识微光,在那节律响起的瞬间,陷入了彻底的静止。
不是因为恐惧或兴奋。
只是因为他认出了那节律。
那是他自己“呼吸”的节律。
那枚曾经是标记的东西,那无限缓慢的、近乎停止的呼吸起伏与这遥远传来的节律,一模一样。
不是模仿。不是回应。
是“同”。
叶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不知道那遥远的存在,是否也有一枚濒死的标记在缓慢呼吸。不知道那标记是否也曾在某个遥远的过去,锁定过某个“错误”的目标,最终与那目标一起,沉入这无尽的灰中。
他不知道这是巧合,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“必然”。
他只知道在那节律响起的瞬间,他那刚刚成形的“边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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