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在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扫来扫去,从他身上确实可以找出许多属于农民的痕迹,但若说他是一个士兵,一个扈从,甚至于一个离开了战场太久的骑士,也会有人信的。他眼中的光亮得叫人嫉妒。
教士忽然指了指对方腰间露出的一样东西,那是一个形状奇特的布囊,又细又长,里面沉甸甸的,显然装著什么东西,「那是什么?」
「一根笛子。」
男人说道,「偶尔会吹一些小曲娱乐我自己和其他人。」
教士眼神犹疑,试探著问道,「除了吹笛子之外,你还会些什么吗?」
「我还会讲些故事,教士老爷。」
「………那么你愿意给我们吹个笛子,然后再讲些故事吗?我正要往亚拉萨路去,去见摄政。」「我的荣幸,老爷,但我可以要些回报吗?」
「要钱还是要食物?」
「请允许我们侍奉你们一夜,我,还有这里的三个人,然后呢,等你们舒舒服服的休息过这一晚,马儿也喂饱了,喝足了水,等太阳照耀到这里,便可以出发,精神百倍的去做你们的工作。
我呢,我就继续去走我的朝圣路。」
「他们呢?」
「他们……如命运所安排的那样,继续做他们的守林人,守林人的妻子和儿子。」
「也许一等到我们走开,他们就会去告密,告诉他们的主人,或者是其他人。」
「他们并不知道你们是谁,莫名其妙的去打扰自己的主人,只会让他们挨一顿打,说不定还会被剥夺守林人的资格。
对他们来说,没有一星半点好处。至于其他人……」
他看了一眼守林人和他的妻儿,「你们有见到过被惊吓后不会飞走的鸟儿吗?有见过被掘了洞穴后还会留在原地的兔子吗?等你们一走,他们就会马上逃进林子里躲起来,好几天都不见人影。
至于几天后,谁又能知道你们去了哪里?」
此时教士可以确定男人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朝圣者了,即便能够踏上朝圣路的就可以说是个不同寻常的人物了。但要能够如此有逻辑,有条理,有说服力地说完这么一大段话,就连他的学生也未必能做得到。但最后让他罢手的还是那根笛子。
据说赛普勒斯的专制君主豢养了一群奸诈的老鼠和灵巧的小鸟,其中一些被称之为吹笛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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