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可真会考验人,把这种破事丢给他,知道的说是考验,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整死他。
陈默叹了口气,伸手把田淑梅搂进怀里,这会儿他心里没啥乱七八糟的想法,就是想抱抱她。
陈默觉得特别累,从踏入官场那天起,他一路往前冲,职位越升越高,可越往上走,事情就越难办,对手也越狠。
他心里有点扛不住了,甚至想过干脆辞职算了,回乡下种地去,图个清静。
但权力这东西,男人一旦沾上就放不下,想拿更大的权,就得赌,还得拿命去拼。
他脑子里冒出一句老话:富贵险中求,这话搁在官场上,太贴切了。
接下来要做的事,正好印证了这句话。
成,他就能和田淑梅光明正大结婚,不再是普通人,正式跨进权贵圈子;
败,轻则被撸到底,重则可能连命都保不住。
这条路他已经没法回头了,只能往前硬撑。
田淑梅没推开他,她感觉到了他的疲惫。
她靠在他怀里,安静地待着,享受这片刻的安宁。
过了一会儿,陈默吐出一口闷气,开口问:“三个省,我先去哪个?”
田淑梅叹了口气,抬头看他,她发现他脸上没有犹豫,只有冷静和自信。
这样的陈默让她心动,可她高兴不起来。
之前进抚远集团,算是踩进了泥潭;现在要走的路,完全是贴着悬崖边爬,一步踩空就是死路一条。
但他不能退,退一步,这些年拼来的所有东西都会被人抢走,踩碎。
皇帝看重你是好事,但也意味着你要不断证明自己,能力和胆子都得有,少一样就会被当成废物扔掉。
到时候,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,踩你头上撒野。
吕家更不会放过机会,一定会冲上来往死里整他。
田淑梅低声说:“江南省,华宁市。”
陈默眉头一皱,华宁他听说过,北方少有的临海城市,港口条件好,经济不差。
他名义上是去扶贫的,可一个靠海又有港的城市能穷到哪去?
越不对劲,就越有问题,这地方多半是个坑,进去容易出来难。
他看了眼田淑梅,坐到椅子上,顺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,这时候他没心思开玩笑。
他一只手搭在桌上,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,声音平稳:“说说华宁的情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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