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恨了两世的人在她面前摆出这般姿态,终究还是没能忍住。
她咬紧牙关,胸口因着愤怒而剧烈起伏,为了模仿崔令窈而刻意精心描绘的楚楚可怜的妆容,此时也盖不住她眼神里的嫉恨。
她忍不住想起上一世崔令窈嫁入信王府时的场景。
红绸铺地,金铃摇曳,近百抬嫁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那里头,除了左神谙留下的嫁妆,其他多数是父亲开了府上库房为其填满的。
为此,府上还闹了一通。
母亲不悦,可父亲坚持说,崔令窈日后是信王侧妃,她出嫁的排面,就是成阳伯府的脸面。
所以,哪怕掏空了半个伯府库房,崔令窈成亲时的嫁妆也是半点儿没有糊弄的。
甚至,连进王府,崔令窈都是走的正门。
那时候,不知多少人艳羡她。
除了正妃的名分,信王几乎什么都给她了。
而如今自己呢?
两抬嫁妆?!
不,那都不能说是嫁妆,不过是收拾一些随身的衣物罢了。
便是京城里富户嫁女儿,也不会如此敷衍了。
前些时日崔令淼出嫁,府上还给出了四十多抬嫁妆,虽不是一等一的尊贵,可最起码的脸面是有的。
这种赤裸裸的对比,让崔令仪的眼神几乎像淬了毒一般。
若是眼神能够杀人,此时崔令窈怕是死了千百次了。
“我与信王,两心相悦,日后必定白头到老,不劳你费心了。倒是你,陛下此时是选中了你,可太后未必肯接纳你。我倒要看看,陛下日后能不能护住你,你又能如此嚣张肆意几日?”
陛下可不是信王,太后对其可没那么多宽纵。
当初,信王独宠崔令窈,太后虽有不满,可在信王的维护下还是未曾出手。
如今,这个人换成那个短命的圣上,前些时日圣上刚刚在宫宴上中毒,听闻几个月前还遇刺过,如此命运多舛的一位帝王,不知能够护住她几日?
她惯用楚楚可怜的模样迷惑旁人,上一世迷惑了信王,这一世是陛下,可一旦陛下崩逝,到时候自己倒想看看,太后吃不吃她这一招了。
“我嚣张肆意几日不知道,总好过二妹妹一日都肆意不起来呀。离澜,把我准备的东西拿上来。”
崔令窈并不准备在这里打无意义的嘴仗。
说实话,如今的崔令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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