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要有的吧?
明明之前旁的王府抬庶妃入府,也总是有四人小轿的,且轿子也多是以红色装扮,饰以各色吉祥图样。
但信王府如今抬来的这顶轿子,没有红绸,没有喜字,甚至连半点儿红意也寻不到,就跟寻常出门的轿子一般无二。
甚至,还不如之前崔令仪出门的轿子华美精致。
“二妹妹真是好福气。”
身后传来的声音,让崔令仪迅速从委屈中回过神来,她借着捋鬓发的动作,将已经快夺眶而出的泪水悄无声息抹去。
而后,立刻抖擞起精神,转头望向身后声音的来处。
是崔令窈。
她静静站在那儿,阳光倾洒而下,让其肌肤更显透彻,恍惚望去,竟是好似一尊会发光的琉璃。
而崔令仪下意识看向自己头顶的伞。
她这辈子,或许都离不开伞了。
日后的几十年里,她都是一个连阳光都无法肆无忌惮拥享的人……
“县主今日倒是好兴致,有空关心起臣女来了。”
不愿在宿敌面前流露出半点儿软弱的模样,崔令仪高昂起下巴,不想被人看出此刻的虚张声势。
“听闻今日信王府的礼轿入府,我自是想来凑个热闹。想来二叔母,不,应当称呼庶人张氏了。想来她若是能够见到妹妹有这般好归宿,也定然会欢喜吧。”
崔令窈的嘴角缓缓勾起,眼睛却是似笑非笑,直直盯着崔令仪,仿佛一柄长剑,无情地切开她的伪装。
张蘋月,此时被关在地牢中日日饱受折磨,崔令窈不知道她知晓自己的好女儿费尽心机也只得了个庶妃之位,还要忍受王府如此羞辱之时,到底会不会真心欢喜。
她只知晓,自己此刻心情不错。
她从来,都是睚眦必报之人。
崔令仪自重生以来,处处针对,对准的是自己的清白和性命,她怎会不恼?怎会不怒?
如今,也不过一报还一报罢了。
甚至,自己还让她得偿所愿了,不是吗?
天下间,哪有自己这般大善人?
不知不觉间,崔令窈已经有些被裴玠所同化了,最起码此刻,她真心实意觉得,崔令仪该感谢自己对她和裴琰的成全才是。
他们的“美满姻缘”,可少不得自己的出力呢。
“崔令窈,你以为你能得意很久吗?”
崔令仪忍了又忍,可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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