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够不够吃。”
刘佳的目光落在林夏脸上,“记住,人心比报表准,病痛比口号真。”
第二天一早,林夏提着药箱往东黎镇去。
秋阳把路两旁的白杨树影拉得老长,风卷着落叶打在鞋面上,沙沙作响。
快到镇口时,遇见个挎着竹篮的老太太,篮子里装着刚摘的山楂,红得发亮。
“姑娘是来看病的?”
老太太眯着眼打量她,“是田书记请来的吧?”
林夏笑着点头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这阵子就他惦记着我们这些老骨头。”
老太太往镇里努努嘴,“时镇长带的人昨天还在巷子里量房子呢,说下月初就动工。我那口子气得半夜没睡着,咳得直喘。”
林夏跟着老太太进了老宅子区。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,墙根下晒着南瓜干,几个老头蹲在槐树下下棋,棋子拍在石桌上砰砰响。看见林夏,都停了手。
“这不是上次来义诊的林大夫吗?”
穿蓝布衫的老头认出了她,“田书记让你来的?”
“来看看大家。”
林夏放下药箱,“张大爷,您上次说的高血压药吃完了吗?”
围着的人渐渐多了,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。说的是头疼脑热,话里却都绕不开拆迁的事。
林夏一边给人搭脉,一边听着——李婶的儿子在外地打工,想让她搬去县城住,可她舍不得院子里那棵养了三十年的石榴树;
王大爷的父亲当年就是在老宅子的医疗队里治好伤的,房梁上还刻着当年的住院号;
最年轻的也六十多了,说老宅子的巷子窄,救护车进不来,其实也盼着能修条宽点的路。
摸到第五个人的脉时,林夏心里渐渐有了数。
这些老人不是反对变化,是怕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念想被连根拔起。
就像刚才给李婶搭脉,她脉象浮数,显是心火盛,可指尖却一直摩挲着袖口——那袖口上绣着朵石榴花,跟院子里的树一个样。
正说着,巷口传来摩托车的声音。时镇长穿着挺括的西装,从车上下来,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。
看见林夏,他愣了一下,随即堆起笑:“林大夫也在啊,是来给老人们送健康的?”
林夏站起身:“时镇长。”
“正好,”
时镇长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纸,“我这儿有份拆迁补偿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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