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接话,起身走到药柜前,拉开最下层的抽屉。
里面放着几包刚晒好的紫苏叶,是上周田书记让人送来的,说镇里后山野生的紫苏长得旺,让她收着入药。
叶片边缘还带着阳光晒出的焦黄色,闻起来有股清苦的香。
“师父怎么看?”她回头问。
刘佳不知何时从里屋走了出来,手里攥着串菩提子,转得沙沙响:“东黎镇的事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老宅子底下埋着的,不只是旧砖头,还有人心。”
她走到桌边,指尖点了点老金带来的黑布包,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老金赶紧解开包,露出一叠泛黄的纸:“这是田书记托我带给你的,说是1943年那会儿,医疗队在老宅子救治伤员的记录,还有几张老照片。他说要是您有空,能不能去给镇里的老人看看病,顺便……帮他劝劝那些想签字同意拆迁的住户。”
照片里的老宅子青砖黛瓦,门口歪脖子树上挂着个红十字木牌,几个穿白褂子的人正抬着担架往里走。
林夏的指尖拂过照片边缘,忽然想起田书记那天说的话:“这些老房子,看着破,可每块砖都记着事呢。咱们拆了容易,再想让后人知道这儿发生过什么,难了。”
“时镇长那边,怕是早有准备。”
刘佳拿起一张记录纸,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,“老金,你刚才说他把方案报给县里了?”
“不光报了,听说还拉了个开发商,说拆了老宅子能建商场,每年给镇里多缴几十万税。”
老金叹了口气,“好些年轻人都动心了,觉得田书记太固执。”
吴军忍不住道:“那我们得帮田书记想想办法啊。他要是真被调走了,那些老宅子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林夏却看向刘佳,见师父正盯着窗外的石榴树,枝头最后几个红透的果子在风里摇晃。“师父,您觉得该怎么选?”
“选?”
刘佳转过头,菩提子在她掌心停住,“行医的人,看的是病症,不是病人。拆迁的利弊,就像药方里的君臣佐使,得看哪个更能治东黎镇的根。”
她把记录纸推给林夏,“你明天去趟东黎镇,别先去找田书记,也别见时镇长。去老宅子转转,跟那些老人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他们夜里睡得香不香,冬天膝盖疼不疼,家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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