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子的话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林夏看着孩子清澈却带着后怕的眼睛,忽然想起他后颈那些淡红色的疹子。
还有昨夜墙根那阵黏腻的爬行声,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师父把刚煎好的第二副药倒进碗里,蒸汽氤氲中,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黑衣服的人长什么样?”
小石子抿着干裂的嘴唇,小眉头皱成个疙瘩:“很高,没有脸。”
王婶“啊”地低呼一声,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。
吴军赶紧捡起来递过去,刚想安慰两句,却被师父递来的眼神制止了。
“没有脸?”
林夏顺着孩子的话问下去,声音放得更柔,“那他穿的衣服是新的还是旧的?”
“旧的,破破的。”
小石子的手指在被子上划着,“像村里老槐树的皮。”
师父舀药汁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把药碗递给林夏:“温一温再喂。”
转身往药柜走去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翻找着什么。
林夏把药碗放在灶台上的热水里温着,眼角瞥见师父从抽屉里拿出个布包,打开时露出几截断骨,白森森的,像是某种小动物的遗骸。
她心里一动,想起师父昨天说的,林子底下挖出过老骨头。
“王婶,”
师父忽然开口,声音透过药碾转动的“咯吱”声传来,“小石子是不是总说后颈痒?”
王婶愣了愣,使劲点头:“是啊!前几天就总挠,我还以为是蚊子咬的,给他涂了药膏也不管用…刘师父,这跟那黑衣服的人有关系?”
“先把药喂了。”
师父没直接回答,把碾好的骨粉倒进个小瓷瓶里,塞给林夏,“等下混在他喝的米汤里。”
林夏接过瓷瓶,入手冰凉,骨粉的腥味混着草药味钻进鼻腔,让她后颈的汗毛又开始发紧。
吴军在一旁削着竹片,准备给小石子做个简易的枕头,听见这话忍不住问:“师父,这骨头粉能治病?”
“不是治病,是安神。”
师父用布擦着药碾,“这是后山老松树下埋的兽骨,晒过七七四十九天,能压惊。”
他看了眼窗外,天色已经暗透,“今晚你们俩轮流守着,要是听见什么动静,别出去。”
林夏把温好的药汁喂给小石子,孩子喝得很慢,喝到一半忽然指着门外说:“他又来了。”
三人同时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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