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掏出一个笔记本,某页写着"张主任报销记录",下面列着一串日期,最近的一个是上月十五号,备注栏写着"与小芳出差同一天"。
"我刚才突然想起,"
他的指尖在日期上点着:"那天他们去邻市开培训会,张主任的住宿发票金额不对,比标准多报了两百块,收款人写的是一个陌生名字..."
搭脉的指尖感受到他的寸脉跳得稳了一些,像风停后的水面,虽然还有涟漪,却不再晃得人眼晕。
林夏往药炉里添了一块茯苓,水汽腾起来时,听见候诊区传来翻书的声响,是穿风衣的女人在看健康手册。
"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,"
林夏把药包推过去,上面用毛笔写着"疏肝理气"。
"把那些报销记录、出差日期整理清楚,比录音笔有用。张主任办公室的老槐树,"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沈处衬衫口袋露出的钢笔:"是不是总在下午四点掉叶子?"
沈处猛地抬头,眼里的迷茫散了大半。
"您怎么知道的?"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,笔帽上沾着一点槐树叶的绿汁:"我上周蹲在树下记笔记,正好被落叶砸了头,当时还觉得晦气..."
林夏没接话,只看着他的脉象。关脉里的淤滞像被温水泡开的茶叶,正一点点舒展,尺脉的躁火也降了些,像烧乏了的炭火,开始冒起青烟。
穿风衣的女人突然从门口经过,手里的请柬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"婚礼"两个烫金大字。
"对了,"
沈处刚要起身,又突然坐下,公文包带在椅背上勾了一下,露出里面的体检报告,"小芳最近总说心口发闷,夜里睡不着,您能不能..."
"她的脉,"
林夏往茶杯里续了点热水:"是不是总在凌晨一点跳得特别乱?"
沈处的眼睛倏地亮了,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灯。
"您怎么连这都知道?"
他往前凑了凑,椅子腿在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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