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柠檬,酸气漫开来时,沈处的瞳孔缩了缩:"是不是昨天在202室门口录的?"
这话刚落,沈处的脸"唰"地白了。他慌忙去摸公文包侧袋,拉链没拉严,露出银色的录音笔外壳,上面还沾着点墙灰。"
我就是想录一点邻居的议论:"他的声音发飘,像踩着棉花说话,"
没想到昨天王大妈正好出来倒垃圾,说看见张主任上周五晚上十点还往小芳家送水果..."
药炉里的水开始冒泡,陈皮的苦味混着金银花的凉意在屋里散开。
林夏看着他的脉象——刚才还沉滞的关脉突然活泛起来,像冻了半宿的河突然裂了道缝,细流正顺着缝往外渗。
"您知道为什么录了音又不敢交吗?"
林夏把刚碾好的药粉倒进纸包:"您的脉里藏着股正气,却总往歪道上拐,就像一把尺子掰弯了量东西。"
沈处刚要去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公文包突然从膝头滑下去,露出夹层里的照片。
小芳站在单位门口的合影里,胸前别着的工牌歪了半寸,嘴角却扬着笑,背景里的老槐树刚抽出新芽。
"她去年刚评上先进工作者,"
沈处的声音突然发涩,指着照片里的工牌:"现在单位把她调到档案室了,每天对着一堆旧文件,同事见了她都绕着走。上周三我去看她,发现她把所有奖状都收进了箱子,说眼不见心不烦..."
林夏注意到他说这话时,左手无名指在照片边缘摩挲着,那里有一个浅浅的戒指印,是常年戴婚戒留下的。
公文包底层露出半截离婚判决书复印件,"小芳"的签名旁边,有个用铅笔描了又描的"沈"字。
候诊区穿风衣的女人突然走过门口,镜子里映出她正往耳后别什么东西。
林夏瞥见那是一朵新鲜的白菊,花茎上还带着水珠,衬得她耳后的红疙瘩更显眼了。
"您的脉这会儿匀了点,"
林夏往他杯里加了一勺蜂蜜:"是不是刚才想到什么了?"
沈处的喉结动了动,突然从公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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