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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慌忙去捡文件时,林夏看见他后颈的衬衫湿了一片,汗渍形状像被手反复搓过:"就是那天下午接到的举报电话,说小芳跟张主任...说他们在办公室关了俩小时门。"
搭脉的指尖微微用力,就觉出他的脉象里裹着一股躁火。
尺脉跳得像闷在罐子里的鞭炮,明明憋着劲,却炸不出来,反把自己震得发颤。
林夏往茶杯里倒热水时,瞥见他公文包侧袋露出个药瓶,标签上"安神补脑液"的字迹被摩挲得发毛。
"张主任的办公室,"
林夏把茶杯推过去,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杯底往下淌,在桌面上洇出一个小圈:"是不是在走廊尽头,窗户正对着后院的老槐树?"
沈处端杯的手突然一抖,热水溅在虎口上,他却像没知觉似的。
"您怎么连这都知道?"
他喉结滚了滚,声音发哑:"我去现场看过三次,那窗户确实对着老槐树。小芳说那天是去交报销单,张主任突然说要谈晋升的事,她想走都走不了..."
药碾里的枸杞被碾成碎末时,林夏注意到他西装裤膝盖处有块浅黄的印子,是常年蹲在地上记笔记蹭的灰。
公文包角落露出半截笔记本,某页被折角的地方写着"监控死角",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,指向202室的方向。
"您这脉里的火,"
林夏往药炉里撒了一把金银花:"不是急出来的,是憋出来的。上周去信访办递材料时,是不是在门口站了俩小时,最后没敢进去?"
沈处的呼吸猛地变粗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揉皱的登记表,最下面的签名栏空着,笔尖戳出的小洞密密麻麻,像被牙齿咬过。
"我怕写不清楚,"
他的指关节捏得发白:"那些邻居说的话太难听了,说小芳刚离婚就攀高枝,我要是把这些写上去..."
林夏搭脉的手突然加重力道,他的关脉在指腹下猛地一挣,像被网住的鱼突然摆尾。
"您公文包里的录音笔,"
她往茶杯里加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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