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所门口的铜铃还在轻轻晃,最后一片银杏叶刚落在穿风衣女人脚边,诊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。
萧护士探进半个身子,白大褂下摆沾着一点药汁,是刚煎好的陈皮水洒的。
"林医生,沈处来了。"
她往候诊区瞥了一眼,声音压得低:"就在走廊尽头那排椅子上坐着,手一直攥着公文包,指节都发白了。"
林夏正把杨金春落下的紫苏药包收进抽屉,听见这话抬眼时,正看见穿风衣的女人对着镜子抿了抿唇。
她耳后那朵干枯的百合只剩花杆,新长的小红疙瘩在镜光里泛着淡粉,像初春刚冒头的嫩芽。
"让他进来吧。"
林夏往药炉里添了一块生姜,水汽腾起来的瞬间,候诊区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。
沈处推门进来时,公文包带在手腕上勒出道红痕。
他穿的深灰西装熨得笔挺,可林夏一眼就瞅见他衬衫领口歪了半寸,是急着系领带时没对齐的样子。
袖口露出的手表指针卡在三点十分,表蒙子上有一道新划的印子,像是被钥匙刮的。
"林医生,"
他刚要坐下,又猛地站起来,公文包"咚"地撞在桌沿,露出里面露出半截文件袋,边角印着"信访办"三个字:"您得救救小芳。"
林夏示意他伸手搭脉时,注意到他右手食指第二节有个茧子,是常年握钢笔磨出来的,此刻正无意识地抠着公文包锁扣。
指腹刚搭上他的腕脉,就觉出不对——寸脉跳得像被风吹的烛火,忽明忽暗,关脉却沉得像坠了铅块,每一下搏动都拖着半截滞涩的尾音。
"您这脉,"
林夏碾药的手顿了顿,药碾里的决明子还在转,沙沙声里混进他急促的呼吸:"是不是从上周三开始,每天下午四点就发紧?"
沈处刚要开口的动作僵住,公文包"啪"地掉在地上,文件散落出来。
最上面的报案记录复印件里:"小芳"两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,旁边写着"202室邻居证词"。
"您怎么知道的?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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