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余光却注意到他外套衣摆。
“只有电子版,得出去打印”。夏禹解释道,拉上外套拉链,声音隔着布料传来,“很快回来..”
“带着我”。
唐清浅倏地转过身,仰头看着他,目光清亮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她想起了早餐桌上夏禹那份陌生的松弛。
夏禹对上她的视线,那双深邃的眼中没有惊讶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了然的微光。他顿了顿,随即点了点头:“..行”。
两人穿戴整齐出门。楼道里的寒气扑面而来,饶是夏禹有所预料,冰冷的空气依旧像细密的针,争先恐后地往肺里扎。
“想明白了”?刚走下两级台阶,唐清浅清冷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。
夏禹的脚步在台阶上顿住。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唐清浅脸上。冬日的楼道光线昏暗,她的面容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嗯”。
他只应了一个字。没有刻意的解释,没有沉重的负担感,只有一种“事情就是这样,我在处理,也在生活”的寻常。
那些复杂的、缠绕的、令人窒息的问题——关于责任、关于选择、关于未来——它们依然存在,像窗外尚未落尽的梧桐叶,悬在枝头,清晰可见。
但此刻,它们还未落下。
夏禹的改变,并非大刀阔斧的宣言,而是细微末节处的沉淀。他不再被“必须立刻完美解决一切”的焦灼感所驱使,不再时刻用“人渣”的枷锁审判自己每一个细微的举动。
他接纳了柳熙然的“歪理”——在能力范围内,对在意的人好,不必时刻背负着“公平”或“责任”的沉重十字架去衡量每一次付出。他允许自己“暂时解决不了”,允许自己“就这样生活着”。
“自己想明白的,还是...”唐清浅追问。
“柳熙然”。夏禹没有犹豫,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。
他耐心地等着唐清浅走下最后两级台阶,站定在他面前。然后,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。
掌心传来的凉意让他微微蹙眉。
“打印店就在小区门口不远”,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,试图传递一点暖意,语气恢复了平常,“咱俩走着去”?
唐清浅怔住。所有的思绪仿佛瞬间被抽空,只剩下手背上传来他掌心的温热触感。
她下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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