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她一把。这人是你,也是我。”
志生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。
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,能这样理解一个乡下姑娘的苦处,内心得有多善良!
电梯门开了,他走出去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外面的街道上人流稀疏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站在路边,把这段话又读了一遍,然后锁了屏,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南京的夜空算不上清澈,但今晚难得的能看到几颗星,远远地亮着,像是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志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和萧明月刚结婚那会儿,有一次去萧明山家里吃饭。萧明山喝多了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志生,我妹妹嫁给你是她有眼光,你放心,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萧明山别的不行,讲义气还是讲得过的。”
那时候的萧明山,三十出头,虽然是喝了点酒才敢说出这话,但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。
志生不知道那个萧明山是什么时候不见的。也许是一点一点消失的,也许是在某一天突然就没了。就像今晚这几颗星星,你以为它们一直在那里,其实它们早就灭了,你看到的不过是几万年前传过来的光。
他叹了口气,司机老高已经把车开到他的面前。
车窗外,南京城的灯火流水一样地往后淌,红的绿的黄的白的,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尾巴。司机放着广播,里面在放一首老歌,声音很低,听不太清歌词,只有旋律悠悠地飘着,像一层薄薄的纱,把整个夜晚都笼住了。
志生的手机又亮了。
他拿起来一看,是萧明月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句话:“志生,你说得都对。我再想想。”
他没有回复。
不是不想回,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说“好的”太轻了,说“你慢慢想”太敷衍了,说“我等你决定”又太沉重了。他和萧明月之间的关系,早就不是可以用这些词来对话的关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