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说,只是看看你的反应。
“你洗你的。”志生说,声音稳了,甚至还带着一点难得的笃定,“我今晚不洗了。”
明月眨了眨眼。
那一下眨得很慢,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。睫毛落下去,又抬起来,露出一双在月光下亮得有些温柔的眼睛。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的,而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泛上来的,像井底的泉水,你平时看不见,但你知道它一直在那里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就一个字。
她侧身从门框上让开,往里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很复杂,复杂到志生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也读不懂。但其中有一样东西他读懂了——她没有要走的打算了。
志生关上堂屋的门,冷风被挡在外面,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暖黄的灯光笼着两个人,一个站在东房的入口,一个站在门边,中间隔着那张八仙桌和十几年的光阴。
“东屋的被褥,”志生清了清嗓子,妈说前几天晒过。明月想笑,志生这是无话找话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明月说,声音里有一点点不自然,“我自己去收拾就行。”
她抬脚往东屋走,路过志生身边的时候,步子慢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,快得几乎看不出来,但志生感觉到了——她从他身边经过时带起的那一小股风,温热的,带着她身上的温度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他从面前走过。脚步声很轻,但在安静的夜里,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。东屋的门开了,灯亮了,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泄出来,在走廊的地面上画出一个长长的梯形。
然后门关上了。
志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走到西屋门口,推开门。
西边屋的老李叔和乔玉英带着念念,念念已经睡着了,乔玉英和老李叔聊着天,乔玉英却一直听着堂屋的动静,先是堂屋的门响了一下,似乎打开了,乔玉英以为明月要走,但听了很久,没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,院门是大铁门,很重,一开关就会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,明月早就想换成铝合金的,乔玉英觉得铁门结实,没舍得换。
院门一直没开,说明明月没走,要是以前,乔玉英是开心的,他希望儿子和媳妇立马睡到一个被窝里,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睡了,那么复婚就有希望了,可现在,乔玉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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