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属于他们“现在进行时”的亲密空间里,旧日回忆被触动的概率有多大?那点子她曾经熟悉的、属于戴志生的温情,会不会因为氛围恰好,而流露给此刻他身边的人?
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凉。让依依过去住,本意是给志生一个随时随地的提醒,没想依依突然要回家。
她几乎能想象出门内的画面:亮亮也许会缠着爸爸讲故事,明月可能在一旁微笑着看着,然后很自然地接过话头。他们会回忆过去一起走过的日子,抚养儿子的辛苦和幸福,会把过去的点点滴滴化着一种粘合剂,粘补着眼前的裂痕,以前萧明月来南京,都是住酒店,而且和志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现在毫不避讳的和志生住在一起,是彻底放下还是旧情难忘?
这种想象让她一夜辗转。她不仅揣测志生和明月之间可能因氛围而滋长的亲密,更无法克制地去比较,在志生心里,依依和亮亮的分量。依依是她和戴志生之间最直接、最无法斩断的纽带,但这条纽带,似乎永远无法与亮亮身上那种天然的、被法律和世俗完全认可的继承性与归属感相抗衡。
所以,今天在商场,当明月那么自然地以“阿姨”的身份为依依买单,语气平淡却带着主权般的意味时,简鑫蕊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,心却像被细针扎了一下。她走向男士衬衫区的脚步,比预想中更加坚定。那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,是她记得的、适合志生的款式与颜色。她要让明月看见,哪怕你们有了共同的儿子,有了一个完整的家,但我依然了解他穿衣的喜好,记得他过去的模样,并且可以如此自然地、以“为依依感谢你”的无可指责的名义,介入他当下的生活。
她看到明月手指收紧提袋,看到志生脸上闪过尴尬却最终默认。那一刻,昨夜空洞的刺痛似乎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填补。她成功地,在那一幅看似和谐的三口之家图景里,投下了一颗属于“过去”的石子,漾开了涟漪。她提醒了明月,也提醒了志生。
明月也没多想,她能,看到志生不是心安理得的接受,脸上的那丝尴尬就够了,毕竟离婚后,志生一直由简鑫蕊照顾着。
简鑫蕊提着那件被打包好的浅灰色衬衫,精致的纸袋在她手中显得轻若无物,却又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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