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后怕与更深沉的呵护之意:“说得对。平安踏实比什么都强。那家人……唉,这教训,太惨痛了。”
夜色渐深,窗外灯火零星。顾盼梅抱着女儿,心底那份因他人悲剧而生的寒意,渐渐被怀中实实在在的温暖所取代,但那份关于“精明”与“愚昧”、“计算”与“真情”的思索,却深深烙在了心里。简鑫蕊用母亲的生命为代价,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人性寓言,而这寓言的余波,正悄然改变着旁观者对世界的认知与守护的决心。
志生在荷兰的光刻机公司,考察着产品,连续的工作,让志生感到十分疲惫,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,因为他知道,顾盼梅的这次投资,是微诺电子公司能够满血复活的重要契机,也将证明自己的能力,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,否则不但对不起顾盼梅,自己也再无出头的可能,也将失去所有的希望。这时,手机里突然收到一条彩信,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。
手机屏幕的光,在荷兰精密光亮的实验室背景下,显得有些刺眼。戴志生刚与工程师讨论完一个技术参数,略带疲惫地捏了捏眉心,指尖划开那条突兀的彩信。
下一秒,他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照片里,简鑫蕊穿着洁白的婚纱,头纱轻笼,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,是喜悦,还是……总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微微侧身,靠在一个穿着黑色礼服、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怀里——是魏然,那个他仅仅见过几次、却让他感觉不喜的心理医生。两人的姿态似乎亲密无间,背景是华丽的婚礼布景,鲜花拱门,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斑。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则广告,或者一个精心策划的幻梦。
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冻结。实验室里机器低微的嗡鸣、江景和正和对方工程师低声交谈的声音,瞬间退得很远,变成模糊的背景噪音。戴志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尾端猛地窜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,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不是真的。
这是第一个闯进他脑海的念头,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。怎么可能?他和简鑫蕊分开……才多久?那些抵死的缠绵,那些在宁静阿姨高压下才分开不久,她抱着依依时温柔又倔强的侧脸,分开时无言和不舍……眼里破碎的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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