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还滚烫地烙在他的记忆里,怎么可能转眼间,她就披上婚纱,对着另一个男人,露出那样毫无阴霾的笑容?
假的。一定是假的?恶作剧,这个陌生号码?还是……魏然的什么卑鄙手段?他想立刻拨通简鑫蕊的电话,质问她,嘶吼着要一个解释。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却僵硬得无法按下。用什么身份?前男友?依依一直叫他爸爸?一个已经被她母亲明令驱逐、也被她……或许已然放弃的人?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钝痛蔓延开来,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。他看着照片里简鑫蕊的眼睛,那弯起的弧度里,似乎真的洋溢着幸福。可这幸福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捅进他心里最柔软、最不肯愈合的那个伤口。
她……怎么可以?怎么可以这么快?在他们被迫分开,余痛未消的时候;在依依前不久还来找过他的时候,在他亲口告诉依依,自己就是依依的亲生爸爸的时候;在他远赴重洋,试图用工作和距离麻痹自己,却总在夜深人静时被回忆啃噬的时候……她怎么能转身就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,还如此盛大,如此昭告天下?难道自己哪天转身离开,在身下划下了与简鑫蕊之间一条不可逾越的沟壑。志生到此时,才感觉自己对简鑫蕊的理解少之又少,两个人在一起时,自己沉浸在简的温柔乡里,从没真正的去想,去理解她,志生感到脑子很乱。
愤怒后知后觉地涌上来,烧灼着五脏六腑。是对魏然的——那个道貌岸然、眼神里总藏着算计的家伙,他凭什么?是宁静阿姨——如果不是她以死相逼的坚决反对,硬生生拆散他们,怎么会给魏然这种小人可乘之机?可更多的,是一种更深、更无力的愤怒和悲凉,指向命运,也指向……简鑫蕊的选择。
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,也许他们之间认知的差距,让志生不能完全理解她口中的爱,简真的很聪明,也很果断,用一场和魏然的婚姻,来彻底了断过去,安抚母亲,开启“新生活”?那他算什么?依依一直叫他爸爸又算什么?他们之间那些挣扎、痛苦、还有残留的爱与期待,又算什么?一场可以随意抹去、用一场虚假或真实的婚礼覆盖的闹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