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非无的放矢。更让她隐隐不安的是，报告中似乎隐约透露出两人沟通并不顺畅，甚至可能带着情绪。
她了解江景和，专业上极其认真，甚至有些执拗，但并非不通情理。也了解戴志生，目标导向极强，为了达成战略目标有时会显得过于强硬，不太善于处理微妙的人际关系。这两个人杠上，单纯就事论事还好，怕就怕掺杂了个人情绪和立场认知的偏差。
夜深了，深圳的霓虹透过玻璃幕墙映照进来。顾盼梅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璀璨而冰冷的都市夜景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这笔投资不是小数目，对于刚刚完成收购、尚未产生协同效益的恒泰来说，压力不小。微诺的成败，也关系到她主导的这一系列产业整合的声誉。戴志生的方案是“良药”，但药性可能太猛；江景和的顾虑是“稳剂”，但可能过于保守，错失时机。
单凭纸面报告和沈从雨谨慎的转述，她觉得自己无法做出最稳妥的决策。有些东西，需要当面观察，需要亲耳倾听语气里的微妙，需要感受两个人之间真实的气场和张力。
想到这里，她坐直身体，拿起手机，先给沈从雨回复了一条：“收到，辛苦了。材料详阅后回复。”
然后，她略作思考，分别给戴志生和江景和发了消息。给戴志生的相对正式：“志生，报告已收到，初步看过，有些细节需要当面深入探讨。请安排时间，近期和景和一起到深圳总部一趟，我们专门开个会论证一下。”给江景和的，则多了些私人的语气：“景和，看到你们关于设备升级的讨论了。知道你压力大，考虑周全很重要。志生的方案我也看了，有些地方确实需要审慎评估。方便的话，和志生一起来深圳一趟吧，我们当面把所有的利弊、风险都摊开捋清楚。我们也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，就当……也顺便来看看我？”
两条信息，既表明了对此事的重视，要求当面汇报，也顾及了不同的关系和立场。发给戴志生的，强调了“和景和一起”、“专门开会论证”，是正式的工作程序。发给江景和的，则缓和了对抗性，认可了他的“压力”和“周全”，并以“顺便来看看我”注入了一丝温情，试图缓解他可能存在的情绪。
点击发送后，顾盼梅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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