黯淡,“你自己……要好好的。妈累了,想睡会儿。”
“好,妈您睡吧,我在这儿陪着您。”简鑫蕊轻轻说着,为母亲整理好枕头,看着她闭上眼睛。
直到母亲呼吸逐渐平稳,陷入浅眠,简鑫蕊才允许自己脸上那强撑的平静面具出现裂痕。她走到窗边,背对着病床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,才将那翻腾的怒火和憋屈死死压回心底。她知道,有些话,对病重的母亲说不出口;有些人的算计,只能自己独自提防。这份源于孝顺的沉默,此刻却像一副无形的枷锁,让她感到无比沉重。夜色吞没了她的身影,也吞没了她眼中那冰冷而锐利的决心。
夜色浓稠,病房里只余监护仪器规律的轻响和宁静略显艰难的呼吸声。简从容坐在床边,握着妻子枯瘦的手,指尖传来的微凉让他心头沉甸甸的。他刚结束一个越洋电话会议,眉宇间还残留着商场鏖战的疲惫,但看向妻子时,目光便化作了深潭般的温柔与痛惜。
宁静没有睡,她睁着眼,望着天花板,眼神空茫却又像凝着极重的心事。半晌,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视线落在丈夫饱经风霜却依然坚毅的脸上。
“从容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气若游丝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。
“嗯,我在。”简从容立刻俯身,将耳朵凑近些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要叫护士吗?”
宁静微微摇头,示意不用。她反手,用尽力气握了握丈夫的手腕,仿佛要从那里汲取一点支撑。“我刚才……跟鑫蕊,提了提魏然那孩子。”
简从容闻言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很快舒展开,只是眼神深了些许,静静地等着妻子说下去。
“我跟她说……我放心不下她。一个人,带着依依,将来你老了,公司……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……”宁静断断续续地说着,每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力气,“魏然……那孩子,他说他心疼鑫蕊,欣赏她,想照顾她……”
简从容沉默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他了解自己的妻子,她此刻说这些,绝非只是闲聊。
果然,宁静喘了口气,目光紧紧锁着丈夫,那里面交织着深切的忧虑、一丝恍惚的期盼,还有近乎哀求的脆弱:“从容,我知道……你不太看好魏然。你觉得他心思重,说话做事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