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。换作刚开始的那段时间,谢宏祖还会有所期盼,然而随着希望一次次的破灭,他早就不心存幻想了,依旧自顾自的从衣服里抓着咬得他身上瘙痒的虱子。
劳动号的组长在他们监舱的打饭窗口前停下,然后大声道:
“谢宏祖,释放。”
接着是外面传来的铁门门锁被打开的声音,监舱里先是陷入了诡异的宁静,然后瞬间炸了锅,有人骂了一声,有人拍了一下铺板,有人吹了一声口哨,有人靠在墙上,一动不动地盯着谢宏祖,目光里分不清是冷笑还是叹息。
谢宏祖终于被念到了名字,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一个踉跄,好悬没站稳,他的腿不听使唤了,扶了一下床架,才勉强站住。
他的眼眶一热,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。踏马的,终于让老子给等到了,你们这办事效率也太差了吧,我都快不抱希望了。
此时谢宏祖的状态就好像是范进中举一般,整个人都快要疯魔了。他飞快地把自己身上的马甲脱下来,扔在了铺上,手脚并用的爬下来,膝盖撞到了铺沿,疼的他呲了一下牙,但他顾不上了,朝着监舱门的方向奔过去,连滚带爬的……
监管支队的大门外,路灯的光昏黄而沉寂,把水泥地面染成一片。旧报纸的底色。
谢嘉茵坐在车里,车窗放下了一半,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灌进来,吹动她鬓角的发丝。
铁门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,谢宏祖从门里走出来,脚步有些虚浮,像一个人在冰面上走路,每一步都在试探脚下的冰够不够厚,会不会突然裂开。
看着儿子被剃秃的脑袋,谢嘉茵还有那么一丝不适应。十个月未见,谢宏祖的脸色透着那么一股病态的苍白,走路的时候,肩膀微微向内收着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像一个在寒风中站得太久的人,已经不会伸展开了。
随着儿子的靠近,谢嘉茵闻到了一股混合了消毒水,劣质洗衣粉长期不通风的密闭空间里特有的霉味,再加上谢宏祖身上的体臭,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,不自觉的皱了皱眉,从车上下来,然后对着司机说道:
“你带她去好好洗个澡,给她换身衣服,然后送他回别墅。”
做完这一切,谢嘉茵没再理会谢宏祖,而是自顾自的点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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