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办案单位,他只是看守所的管教,他的职责是看着这些人不闹事,不逃跑,不自残,不出意外。至于其他的,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,也不该他去管。
李管教和尚手中的文件夹,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回道:
“在这里,超期羁押的案例不是没有,不过大多都是针对案情比较复杂,或者还有同伙没有被抓到的犯人,像你这样的案子其实还真不多见。
我听说检察院把你的案子重新打回了办案单位,让他们进行补充调查。过几天,办案单位应该会重新提审你,耐心的等着吧,别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。”
谢宏祖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他在忍耐,忍住不在管教面前失态,忍住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快要崩溃的人。
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月,谢宏祖的希望像诸葛孔明的七星灯似的,火苗越来越弱,灯光越来越暗。
监舱里的犯人换了一轮又一轮,那些和他同期进来的嫌犯早就不在了,铺头被下了判决,送去监狱了,死刑犯都送走了两个,他彻底成为了这里资历最老的那个。
眼瞅着在这个逼仄狭小的空间里被关押了将近三百天,快十个月了,他早就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。
他听这里多次进宫的老油条说起过,在看守所羁押的时间,也算刑期的,正是因为彻底看开了,闲鱼躺平,不抱任何希望了,他的心态却慢慢松弛了下来。
爱咋咋地吧,第一次从衣服里翻到趴在自己身上吸血的虱子,他还有那么一丝恐慌的心理。
现在他确实习以为常了,抓住虱子后,两个大拇指盖顶在一起用力一夹,随着一声清脆的“啪”声,看着指甲盖上染红的血迹,他甚至会露出惫懒的笑容。
这天开完饭,所有的犯人都坐在铺上,仰着头看着电视,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联播,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,像一根被拉直了的绷紧的琴弦。
没有人认真在听,那只是一段每天都会想起的背景音,像看守所里恒定不变的、压迫感十足的节奏。他们在等新闻联播结束等电视剧开始,等那一段让他们觉得“时间又过去了一天”的片头音乐响起来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一阵铁门被打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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