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在尘土里慢慢收拢,像一张撒出去的大网,正按某种外人看不懂的规矩重新折叠起来。
李漓对黛芙姬道:“你后头这支队伍,可不小。”
黛芙姬回头望了一眼:“那不是我的族人,是达拉瓦特家的班扎拉货运部落。我请他们一路护送,也同他们合伙做这一趟大货。”
话音落处,她身后走来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女子。
那中年男子身形结实,皮肤粗黑,胡须修得极短,头巾上压着一枚旧银饰。腰间系着宽皮带,皮带上挂着短刀、火镰和小账牌,脚上的皮履已磨得发亮。他走得不快,却极稳,是那种常年跟着牛车与驮队、把路走进骨头里的人。
年轻女子比他更惹眼。她身上挂着许多细小的银铃,一动便叮当作响,却不显轻浮,反倒像货队里另一种号令。裙角束得很高,便于行走,腰间别着短刀,肩上斜挎皮袋,袋口露出绳结、木签和几片记号牌。她的眼睛极亮,扫过这片营地时,不像个初来的客人,倒像已在心里丈量:哪里能打桩,哪里能圈牛,哪里能起灶,哪里适合堆盐,哪里不能让外人靠近。
黛芙姬引荐道:“这位是达拉瓦特家族的族长桑格拉姆,这是他的女儿帕娜巴依。这一路若没他们押着,我可带不来这许多货。”
班扎拉人这名号,棚里识得的人也不少。
这是一支以贩运为生、世代逐路而居的部落,赶着成群的牛只,替军队和大商号转运粮、盐、布、油。哪里有仗打,哪里有荒要赈,哪里要大批货物翻山过水,哪里便有他们的牛车。他们不归属任何一座城,城也管不住他们,凭的是自家的牛、自家的路,和一套外人插不进手的行规。
桑格拉姆向李漓行礼:“见过腊迦。”
帕娜巴依也跟着行礼,可一抬头,开口便问:“城外西南那片高地,归谁管?”
李漓微微一怔: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
“那片地近着水渠,又不挨主祭场,地势略高,车轮不容易陷进泥里。我们若在那儿扎营,牛车能排上三列,牲口分作两圈圈住,盐袋和布包能分棚堆放,夜里放哨,也望得见南路和西路来的火光。只是要先弄清楚,那地归谁管,租价几何,许不许我们挖几道浅沟排水。”帕娜巴依一张口,便是营地、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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