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、水渠、租价和排水沟,半句闲话也没有。
李漓看向桑格拉姆。
桑格拉姆咳了一声,像早已习惯女儿这副说话路数:“我们部族,关于营地的事,向来是帕娜巴依在管。”
黛芙姬在旁笑道:“班扎拉人若看上一处地方,先瞧的从来不是风景。他们瞧的是:牛能不能吃上草,车能不能转得开身,还有——万一闹出人命,能不能很快查清是谁下的手。”
帕娜巴依一本正经地点头:“这三样,桩桩都要紧。”
跋蹉室利道:“这么说,达拉瓦特家是想在新跋蹉堡城外设个常营?”
桑格拉姆点头:“是。我们走的是长路,运粮、盐、布、油、糖,也替军队和大商号押货。一座市集若只热闹九天便散了,不值当我们久留。可这地方不一样:北边有山路,西边通着商道,南边眼下虽乱,迟早要开,东边又靠着大国和河谷。腊迦府若真守得住规矩,这里日后便会有常年不断的货运生意。”
帕娜巴依紧接着道:“我们不求进城里住。城外划一块营地,许我们立车圈、牛栏、货棚、火灶和守夜的塔楼便成。我们按月纳租,按车纳税,货进市时,照章抽税。腊迦府日后若要运粮,我们也能议个价。”
李漓打量了帕娜巴依片刻,笑道:“你连税都替我盘算好了。”
“税要是不先说清楚,往后必定要为它吵架。先把丑话讲在前头,反倒省事。”
喀玛腊瓦蒂在一旁低声道:“我喜欢这丫头。”
跋蹉室利转向黛芙姬:“你这一趟,带了些什么货?”
“东海岸的细布、盐、贝货,还有些香料,另有二十几箱铜器和漆器。可这趟最要紧的,倒不是这批货,是这批货后头的那条路。我若在这里赚到了钱,坦登家族便会再派人来;达拉瓦特家若在这里扎下营,别的货队也会跟着来探路。头一拨人探出来的,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。”
李漓明白黛芙姬话里的意思。商路从来不是画在舆图上的一道墨线,而是靠人一趟一趟用脚踩出来的。头一拨来的人若亏了本,后来的便绕道而行;头一拨来的人若赚了钱,后来的便把这条路一寸寸踩宽、踩实。一个卡特里商人,领着一支班扎拉货运部落出现在新跋蹉堡,绝不只是来赶九夜节这点热闹——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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