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临上马前,他忽然停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目光先掠过摩诃梨,落到苏利耶玛蒂身上,最后转回李锦云。唇角微动,像笑,又不像:“我们迦哈达瓦腊,还有一位贵人留在这儿,怎么不随我一同回去?”
提婆跋摩没点耶输摩蒂的名。一来顾着王族的颜面,二来当着这么多人,他也不便认下那位小姑姑正留在堡中。可他话里的意思,在场几人都听得明白。河滩边的空气顿时冷了下来,连象队那边也静了些。风从河面吹过,木桩上的绳索微微一颤。使者脸色一变,几乎要下意识阻止,已经来不及。
摩诃梨冷冷道:“殿下是俘虏,而她不是。”
提婆跋摩脸色沉了沉。
李锦云却没什么表情,只看着他,淡淡道:“那位贵人在我们这里过得如何,殿下心里清楚。您在这里的这些日子,她曾去看过您几回。她在这里有没有受胁迫、有没有被苛待、以何等身份留下,殿下回去自可亲口禀报钱德拉德瓦大王。”
这一下,提婆跋摩反倒被堵住了。他当然清楚。他见过耶输摩蒂——她不是披枷戴锁来的,也不是被军士押着来的;耶输摩蒂能说话,能行走,还能带着侍女在新跋蹉堡各地自由出入,甚至以王族长辈的身份来探自己。
摩诃梨接过话,声音不高,却足够周围的人听见:“何况,她是自己求留,不是我们绑来的。她愿意回去,自可回去;她不愿意回去,谁也不能把她拖回去。至于回去之后,是关起来,是另嫁他人,还是拿她去替谁抵罪,殿下心里比我清楚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从提婆跋摩脸上扫过,“更何况,如今她已经是住在我们腊伽府里的人。”
这话一落,河滩边更静了。提婆跋摩盯着摩诃梨,眼神阴沉,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迦哈达瓦腊使者低声提醒道:“殿下,该走了。”
提婆跋摩这才收回目光,冷冷道:“这话,我会带到。”
“那便请殿下带准些。”摩诃梨淡淡道,“免得哪日战事再起,殿下又要被我们请来新跋蹉堡暂住。”
提婆跋摩的脸色终于彻底难看下来。他一甩披风,翻身上马。可马头才拨转半圈,他又像是不甘心就这样被压住,忽然勒住缰绳,回头看了摩诃梨一眼。“放心。”提婆跋摩冷笑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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