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互绑死的东西。拆开容易,养废也容易;要真用起来,就不能按俘虏处置。片刻,她才道:“村子暂不拆。象队、驯象人、饲料田、家眷,分册登记,入城后先安置在南营外。未得军令,不许私自离队;城中士卒,也不得侵扰你们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日后如何编入军中,由腊伽亲自定夺。”
这话不温情,也没多少安抚的意思。可对象村的人,已经够了。
长老伏在地上,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下去。几个女人这才敢小声哄孩子。驯象人彼此看了一眼,没有笑,却像从悬崖边退回了半步。只要村子不拆、象不被夺、家眷不被分卖,便已是活路。
等人、象、账册、铜牌都核完,李锦云才合上名册,抬眼看向使者,声音不高,河滩边却都听得清:“东西收齐了。带提婆跋摩出来。”
很快,提婆跋摩被带了出来。
比起被俘时,他反倒丰润了些。脸上的伤全好了,衣裳也换过一身,谈不上华贵,却干净合体。看得出,这几日在堡里没受什么苦。双手不再反绑,身旁只两名虎贲营士卒,既像看守,也像护送。
一见使者,提婆跋摩眼里先是一亮,旋即强压下去,重新端起王族子弟那副倨傲,仿佛自己不是被换出去的俘虏,只是在别处暂歇了几日,如今终于有人来迎。
使者快步上前行礼,低唤:“殿下。”
提婆跋摩没立刻应,先看向李锦云:“我可以走了?”
“是。殿下可以走了。”李锦云语气平稳,没有胜者的嘲弄,也没有刻意的谦卑,像在交割一桩早已写明的契约——人收齐,物点清,俘虏自然放还,没有多余的情面,也没有临时的刁难。
“还请殿下回去转告钱德拉德瓦大王,”李锦云接着道,“新跋蹉堡守和约,也愿与迦哈达瓦腊通使、行商。两边都肯守住分寸,于双方都有利。”
提婆跋摩看李锦云片刻:“好。”
提婆跋摩似乎还想说什么,被旁边的使者轻轻一拉。那使者显然比他更明白,今日不是逞口舌的时候——用罗侯万希家的女眷、旧仆、象村和象队换回一个他,表面上是履约,实则已付出不小的代价。此刻再激怒新跋蹉堡,谁也说不准李漓会不会临时改口,再加新的价。
可提婆跋摩终究没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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