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,竟奇异地穿过近旁火焰的噼啪爆响,清清楚楚落进了两个女孩的耳朵里——“你们,不用跳火了。”
红衣女子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黄衣女子微微张开了嘴,那神情,像是听见了一句此生从未听过、也根本无法理解的话。在她们自幼被灌输的全部教诲里,城破之后,女子只有两条路可走:要么投身烈火,求一个清白的死;要么落入敌手,受尽折辱而生。从没有任何人对她们说过——火已经点起来了之后,一个人,竟然还可以转过身,自己走出去。
“真的……”黄衣女子的嘴唇抖着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真的……不用去死了吗?”
李漓向她们伸出一只手,掌心朝上:“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红衣女子的目光忍不住又飘向那座火台,声音抖得几乎成不了句,“她们……她们都已经……”
她没能说完。就在这时,燃烧的木架忽然“轰”地向内坍塌了一截,一蓬火星挟着热浪冲天而起。红衣女子下意识闭紧双眼,整个人剧烈地一颤,几乎又要软倒。
李漓抢上一步,用身子替她们挡住那扑面而来的热浪。
“她们已经死了。”李漓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很稳,“正因为这样,你们才更没有理由跟着去死。”
红衣女子缓缓睁开眼,隔着跳动的火光望着他。那目光里,警惕、恐惧、茫然,与一丝刚刚萌生、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东西,混作一团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她艰难地问。
“现在没时间解释。”李漓极快地瞥了一眼院墙外那越逼越近的火光与人声,转过头,看向一直钉在门边的卡维塔。
卡维塔仍站在门边,脸色惨白地望着眼前的一切,仿佛被钉死在了原地。这里曾经是她家的院子。那棵石榴树还在,枝桠被火烤得打卷;那口井台还在,井沿的青苔已被熏黑;廊下那几根当年由她父亲亲手挑选、亲眼看着立起来的木柱,大半也还在——只是有几根已被人拆下去,添进了那座焚人的柴台。如今,树下散落着被遗弃的金银首饰,井台旁横着尚在淌血的尸体,她童年里那个飘着芝麻油与香料气味的内院,竟成了别人家女眷的焚身之地。她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,只有眼泪一颗颗砸下来,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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