壑。
李漓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到底还是放缓了语气,低声问道:“铜券……埋在哪里?”
卡维塔像是被这一句话从噩梦中猛地拽了出来。她浑身一颤,哆哆嗦嗦地抬起手,指向内院东南角:“石榴……石榴树下。装在陶瓮里,埋在树根西侧三尺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陪胪毗利落地应了一声,从尸体旁拔回那柄长柄斧,大步走向石榴树。她在树下蹲下,用斧刃迅速掘开浮土。没过多久,斧尖便碰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她俯身扒开泥土,从地下拖出一只封口的陶瓮,砸开泥封,取出藏在里面的铜契、铜印,还有一些用蜡布裹好的旧账和商路凭据,转身递给卡维塔。
卡维塔怔怔望着那枚沾满泥土的铜券,一时竟不敢伸手。直到陪胪毗将它送到她面前,她才像终于确认了什么似的,猛地把铜券攥进掌心。冰冷的铜片硌得她指骨发白。她低下头,用拇指一遍遍擦去上面的泥痕,确认券面上的印记仍在,呼吸却越来越急。片刻之后,她忽然将铜券死死按在胸前,肩膀剧烈颤抖起来。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紧咬着嘴唇,眼泪一滴滴落在铜券上,与残存的泥水混在一起。
李漓看了卡维塔一眼,没有出声,只重新望向火台旁。那两个盛装女子仍旧缩在那里,脸色惨白,像是连逃跑都已经忘了。李漓转头唤道:“毗阇梨。”
毗阇梨一直立在门边,目光胶着在那座焦哈尔之火上,像被钉住了魂。听见自己的名字,她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你是查兰。”李漓看着她,“在她们眼里,你的话比我们任何人都有分量。去,把她们带过来——别让她们再往火边去。”
毗阇梨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里满是焦糊的甜腥,呛得她喉头一紧。她没有去拔刀,反而极郑重地将长刀重新送回鞘中,而后空着两手,缓缓朝两个女子走去。她一边走,一边用那两个女孩听得懂的乡音,低低地开口——不是命令,也不是劝说,而是一句查兰才会用的、古老的安抚之语,像在为生者吟一段不必赴死的挽歌。红衣女子本能地后退了半步。
毗阇梨立刻停下,没有继续逼近,只将双手张得更开,让她们看清自己掌中空无一物。“跟我走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我是查兰。我以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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