砍下的树木赶往壕沟。
“他们准备今天就进城。”蓓赫纳兹说道。
“最好是今天。”李漓回答。
李漓一行人没有继续靠近战场。瓦西丽萨已经按照事先约定,带领骑兵转入城南方十余里外的一片树林。一百多匹战马被分散安置在林间低地,马口套上布囊,旗帜全部卷起。除了几名负责联络的骑手,没有任何人跟随李漓进入遮诃摩那军营。
李漓一行则绕过攻城正面,从西南方接近大营。
越靠近营地,伤兵便越多。有人被箭射穿了手臂,有人头上裹着浸透鲜血的布带,还有人躺在两根长矛临时绑成的担架上,身体随着抬担架者的脚步不断晃动。营门外支着几口大锅,水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。医者用烧红的小刀割开箭创,再用铁钳从伤口中夹出箭头。营中却并不混乱。运送箭矢的牛车沿着预先留出的道路往来穿行,军士不断将装满石块的筐篓送往前线。各部士卒按旗帜分列,尚未投入战斗的人坐在地上饮水进食,兵器和盾牌全部放在伸手可及的位置。
营门守卫远远看见李漓等人的衣着,立刻举矛阻拦。直到喀玛腊瓦蒂策马上前,摘下遮住面容的头巾,又从颈下取出一枚刻有王族徽记的金牌,守卫的神色才骤然改变。几名军官很快从营内赶来。他们显然认得这位遮诃摩那王族郡主。为首之人翻身下马,右手按在胸前,低头行礼,随后派人飞奔进入中军禀报。
没过多久,一队亲兵便将众人带向大营深处。遮诃摩那军主帅名叫阿悉多辛诃。他年近五十,身材并不高大,肩背却异常宽阔。右侧眉骨上有一道深色旧疤,一直延伸到眼角,使那只眼睛看起来始终微微眯着。他没有披华丽甲胄,只穿一件沾满灰尘的锁子甲,胸前挂着一块用红绳系住的护符。
李漓等人走进大帐时,阿悉多辛诃正站在一张简陋的城防图前。图上用炭笔勾出了城墙、街巷与几处重要建筑,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分别压在城门、粮仓和官署的位置。两名军官蹲在一旁,不断把前线送回的木牌摆上图去,低声核对各队的位置。帐外每响起一次格外沉重的撞击,悬在帐顶的铜灯便随之轻轻摇晃,灯焰忽明忽暗。
阿悉多辛诃抬起头,先向喀玛腊瓦蒂行礼,“郡主殿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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